第一百三十一章风月无边
西门庆得了信以后,便知秦可卿这是给他行方便去了。
当下便寻了个“去宁国府给珍大哥诊病”的由头,往宁国府去了。
既然拿贾珍当了幌子,少不得要先去他那里走一趟。
看着床上形同活死人的贾珍,西门庆随手取了银针,在他手脚上胡乱扎了几针,便算是交了差。
尤氏见他完事,连忙引着他去了上次的屋子,又遣散了屋里的丫鬟婆子,只留了自己的心腹丫鬟银蝶守在门外。
自打上次得了西门庆的温存,便有些食髓知味。
此刻屋里没了旁人,她便像没了骨头一般,软软地偎进了西门庆怀里。
待身子润透以后,见西门庆还不想停手,便连声讨饶。
“怎么,这就受不住了?”
“好兄弟,就饶了奴家这遭吧。”尤氏脸颊绯红,眼波如水,喘着气按住他的手,
“我,我还有正事要求二爷。”
西门庆本就只是逗弄她,只见她已经服软,便也懒得再动手了,只懒洋洋的问道:
“有什么事,只管说,只要我能办的,一定帮你办了。”
“我有个老娘,虽不是亲的,可她素日待我极好,如今她年纪大了,身子也不大好。”
“我想着把她接来府里,好生伺候着,也让她享两天清福。”
尤氏抬眼看着他,语气十分小心翼翼,“你看这事,可使得吗?”
西门庆闻言,不由得挑了挑眉,笑道:“这是你的家事,怎么反倒问到我头上来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却透亮。
如今的宁国府,贾敬一心修道,常年在城外的玄真观里,素日连家都不肯回。
贾珍瘫在床上,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形同废人,贾蓉又被他打发去了江南。
贾蔷被李守中看中,留在了身边......
也就是说,偌大的宁国府,竟连个能当家主事的男人都没有,而能替她拿主意的,也就只有自己了。
这么算下来,这宁国府,日后岂不是成了自己的外宅?
等自己那养龟的功夫练至大成,在这里岂不是想怎么耍,便怎么耍?
念头一转,他又想起了在地府里见过的那些影像。
尤氏这位继母,好像的确来了,而且她还不是自己来的,而是还带着两个绝色的女儿。
一个温柔和顺,一个泼辣风流......再加上眼前的尤氏,还有秦可卿,单是这宁国府里,便已是风月无边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笑了,挑起尤氏的下巴,道:
“既然你都求到我跟前了,这个家,我便替你当了。”
“不过嘛,你既然求我,总不能让我白应了这事,总得给我些好处才是。”
尤氏被他撩拨得心头发热,身子又软了几分,往他怀里偎得更紧了,声音软得像棉花:
“你想要什么好处,我都依你……”
一句话还没说完,门外的银蝶便隔着门禀道:
“奶奶,那瑞大爷又来了,在门口闹着要见您呢。”
尤氏一听有外人来,吓得浑身一激灵,连忙从西门庆怀里挣出来,手忙脚乱地理着衣襟。
待听清来的是贾瑞,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又气又恼,对着门外道:
“给他几两银子,打发他走便是......就说我身子不适,就不见他了!”
“慢着。”西门庆皱起了眉头,拉住了尤氏,“来的是谁,怎么回事?”
尤氏见他脸色不善,心里一慌,连忙一五一十地把原委说了出来。
原来此时来的,正是贾代儒的孙子贾瑞。
自打西门庆给贾政提了建议,贾政便大刀阔斧地整顿了族里的义学。
贾代儒年老体衰,便被客客气气地劝退了,虽说贾府念着他是生活不易,每月依旧给他些月例银子。
可比起从前管学时的进项,却是天差地别。
贾瑞自己也因学业荒疏、品行不端,被从学堂里清了出去,连每月的补贴也没了。
这爷孙俩,从前全指着族学里的嚼用过活,贾代儒还好,一辈子清贫惯了,粗茶淡饭也能过。
可贾瑞哪里受得了?
他往日里在学堂,他不仅能拿月钱,还能借着管学的名头,勒索那些年幼的学生。
后来薛蟠来了,为了在学堂里笼络人,手面十分阔绰,随手赏下来的,都够他平日花用的了。
可如今,学堂的好处他是一分也捞不着了。
薛蟠又听了西门庆的劝,常带着柳湘莲出门,就算见着了,如今的薛蟠,哪里还看得上他这等货色?
没了进项,偏又改不了大手大脚的习性,贾瑞手里自然是一天比一天紧。
他本想去荣国府打秋风,可荣国府自从赖大去了,管家便换成了林之孝。
林之孝认了王熙凤做干妈,事事都听王熙凤的吩咐,哪里会给他半分好处?
贾瑞亦知道王熙凤的厉害,断不敢去触她的霉头。
思来想去,他便盯上了宁国府。
他知道宁国府如今没个当家的男人,尤氏性子软,好说话,便三天两头地跑来哭穷打秋风。
尤氏心善,见他是贾家的子弟,可怜兮兮的,每次都会给他几两银子。
谁知这贾瑞竟上了瘾,不光来得越来越勤,有时见了尤氏,还敢说些不三不四的浑话调戏。
尤氏又气又恨,可府里没个能主事的男人,又想着他毕竟姓贾,不好闹得太难看,只能避而不见。
谁知贾瑞愈发得寸进尺,今日竟直接堵到二门上来了。
更过分的是,前些日子,府里的老仆焦大,看不过他这副无赖模样,说了他两句,竟被他打了一巴掌。
若不是焦大早年跟着太爷们出过兵,身子骨还算硬朗,怕是当场就要被他打出个好歹来。
西门庆越听脸色越沉,听到最后,剑眉已然倒竖起来,眼底的寒意冻得让人发慌。
尤氏看着他这副模样,竟吓得浑身一激灵,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你们府里,如今管家的是谁?”
尤氏连忙定了定神,喏喏地回道:
“自打赖二走了之后,他,他就病得起不来床,蓉哥儿又去了江南,所以,所以一直没定下新的管家。’
“府里的事,暂时由俞禄和王兴两个分头管着。”
西门庆见她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收了身上的戾气,笑着伸手揽住她,在她脸上捏了捏,温声道:
“别怕,我又不是怪你,只是这府里没个规矩,终究不成体统。”
“我问你,俞禄和王兴这两个人,你心里看着,哪个更妥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