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刺杀任务
这般大的银钱流水过手,又经了不少商场风浪。
花自芳虽不敢说已然宠辱不惊,却也练就了几分城府。
可在西门庆面前,他始终不敢有半分放肆,听了调侃,只躬身陪笑道:
“二爷说笑了,是芸哥儿听说家里搬家,便特意带人送了几盆花草来添喜气。”
“我怕爹娘不懂待客的规矩,再怠慢了他,便抽空过来瞧一眼,这正准备回铺子里去呢。”
“我不过随口一句,谁要你解释这些。”西门庆摆了摆手,笑着往里走,
“贾芸那小子呢,是还在里面,还是已经走了?”
“回二爷,芸哥儿铺子里的生意,近来也红火得很,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前儿还来问我借两个人去帮忙。”
“今儿把花草送到,只说了两句话便匆匆走了。”
两人正说着话,屋里的袭人却已听见了动静,连忙掀帘快步走了出来。
一见果然是西门庆来了,眼睛顿时亮了,连忙上前说道:
“这么大热的天,你怎么就跑过来了,快进屋里坐,里头凉快些。”
西门庆也不避嫌,上前一步,伸手便拉住了她的手,袭人脸颊瞬间飞红,又羞又喜。
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却终究没有挣开,只低着头,轻声道:
“二爷,院里这些花草,是您让人送的吗,方才我娘还跟我说,瞧着怪好看的。”
“我不过前些日子,顺嘴跟芸哥儿提了一句这边搬家的事,谁知他倒真记在心上了。”
西门庆笑着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想来,是他瞧出了我对你的心意,知道你早晚是我的房里人,便想着提前来烧冷灶。”
这话本有些不合时宜,可袭人听着“房里人”三个字,心头却像被温水熨过一般,又暖又软。
咬着唇小声嗫嚅道:“二爷,你又拿我取笑……”
西门庆见她垂着头,鬓边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泛红的脸颊,眉眼间满是娇羞,模样分外动人。
再加上上午在秦可卿那里,被拱出了不少邪火,心头顿时有些不安分起来,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袭人最近已经熟悉了他的习惯,知道他这是来了兴致,连忙抬眼瞟了一眼屋里,压低声音道:
“二爷,别闹,我爹娘还在屋里呢,你要想,等回去......”
西门庆这才收敛了心思,松开她的手,笑着掀帘进了屋。
屋里,袭人的父母正手足无措地站在桌边,见他进来,慌得连忙起身,又是要端茶,又是要拿果子。
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只想着用忙活来掩饰心里的拘谨。
袭人连忙上前拦住他们:
“爹,您们别忙活了,二爷喝不惯咱们这的粗茶,妈,您也别拿那花生瓜子了。”
“二爷在府里,什么样的精致点心没见过,哪里吃得惯这些粗食。”
“哎,别听她的。”西门庆却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坐下,伸手接过茶和花生。
先剥了一颗花生,扔进了嘴里嚼了,这才笑着说道,
“还是花生炒的真不错,比府里那些蜜饯果子强多了,来,你也尝尝。”
说着,他便把剥好的几颗花生递到了袭人手里。
袭人看着他,心头一暖,眼眶都微微发热,连忙伸手接了过来。
西门庆又拿起桌上那粗瓷大碗,里面泡的是最粗劣的碎茶沫子,他却毫不在意。
端起来便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砸了咂嘴,:
“这茶好,又解暑又解渴。”
袭人的父母,往日里只听女儿说,这位宝二爷是荣国府的凤凰蛋,性情格外娇贵。
便以为他然眼高于顶,难以亲近,却没想到今日一见,竟如此随和平易,半分架子也无。
心里的拘谨顿时散了大半,这才敢坐下来,陪着他有来有往地聊起了家常。
袭人站在一旁,看着爹娘脸上的笑意,又看了看坐在桌边谈笑风生的西门庆。
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西门庆回府之后,刚端了杯茶准备喝,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任务。
【挫败敌人对你的刺杀】
【任务完成,奖励弩机图纸一份,任务失败,重归地府。】
【任务要求,在敌人的伏击中活下来,反杀敌人奖励会更好。】
一见这任务,西门庆浑身的汗毛,瞬间便竖起来。
这是他从地府还魂以来,接到的最狠的一个任务。
先前的惩罚,不过是那话受些影响,这一次,竟是要重回地府!
可再看那奖励,却不过是一份弩机的图纸。
因此他的第一反应,是想直接拒绝。
不过这些日子以来,他的心性也得到了淬炼,短暂的惊惧过后,竟有些跃跃欲试。
那么是谁想刺杀自己呢?
私铸铜钱案的人,早被一网打尽,死的死、关的关,绝无翻身的可能。
苏州李鑫喆漕运一案,马腾早已被他沉了河,马家其余人也被下了狱,也不太可能。
那么是皇陵案的仇家,还是大皇子那边呢?
如果是大皇子想要杀自己,那何不在自己破案之前动手,反而要等到现在呢?
怕是也不太可能,算来算去,只剩下仇昌那厮的嫌疑最大。
以那厮的脾性,想要行刺自己,半点也不奇怪,如果真是他,也难怪任务奖励只有一份弩机的图纸。
想通了关节,他便坦然接下了任务。
“二爷,老爷那边遣人来叫您,让您去外书房一趟。”
门外传来婆子的声音。
“可说了是什么事吗?”西门庆放下茶盏,整了整衣襟。
“回二爷,没说,只让您快些过去。”
如今的西门庆,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见了贾政,便如老鼠见了猫的贾宝玉。
这位便宜老子,于他而言,不过是贾府里的一个普通长辈,半分惧意也无。
纵然不知他找自己何事,也从容起身,跟着小厮便往贾政的外书房而去。
刚进书房的门,西门庆便一眼瞧出了贾政的异样。
他正坐在临窗的大书案后,手里捏着一支狼毫笔,面前铺着一张空白的宣纸。
笔尖的墨汁早已凝住,却迟迟没有落下,眉头也紧紧锁住,好像正在为什么事而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