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雪琴将三合会的桩桩件件罪行全部公之于众之后,已是泪流满面。
泣不成声,整个人跪倒在地上。
身子不住地颤抖,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溢出来。
陈玉婷见状,连忙快步走上前去。
伸手将梅雪琴扶了起来,轻声细语地在旁边安抚着她。
与此同时,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利刃一般死死盯着袁文才。
那眼神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安部长更是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厉声质问道。
“袁文才,你给我解释解释!”
“当初你是怎么跟我拍胸脯保证的?”
“说什么三合会绝不会做对不起百姓的事,绝不会欺压良善。”
“你就是这么兑现你的承诺的?”
袁文才一听安部长这话,脑子里立刻警铃大作。
他明白,今天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三合会恐怕就到此为止了。
他赶紧堆起笑脸,向安部长解释道。
“安部长,您可别听这个娘们胡说八道!”
“我们三合会在津城一向是有口皆碑的,她这纯粹是血口喷人!”
许忠义瞅准时机,迈步走到袁文才面前,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紧不慢地说。
“血口喷人?”
“她一个弱女子,跟你袁文才无冤无仇,犯得着往你身上泼脏水?”
“怕不是因为你们三合会坏事做尽,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了吧!”
袁文才压根不认识许忠义,眼下又见这么一个年轻人跳出来指手画脚。
顿时火冒三丈,扭头恶狠狠地瞪着许忠义。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的闲事?”
“滚远点,少在这儿碍眼!”
“再啰嗦弄死你!!”
听到这话,许忠义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得更加意味深长了。
“有意思。”
“安部长都没说过要弄死我,你倒是头一个敢这么说的。”
什么?!
袁文才听到这话,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安部长。
果然见安部长正满脸怒容地瞪着他,随后便是一声冷喝。
“袁文才,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你知不知道。”
“这位是我们司令部情报处的处长,许忠义许主任!”
袁文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结结巴巴地问道。
“安、安部长,您说什么?”
“他是许忠义?”
嗡的炸响!
袁文才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他压根没放在眼里的“小人物”。
竟然就是那个在果党声名赫赫的财神爷许忠义!
我怎么招惹上这尊大佛了!
这可太要命了!现在赔礼道歉还来得及吗?
袁文才看着许忠义那不善的眼神,心里明白,想求得这位的原谅怕是不可能了。
他赶紧转向安部长,投去求助的目光,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安部长身边,压低声音说。
“安部长,我真不知道这位就是许主任啊!”
“要是早知道的话,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跟他说话啊!”
“求求您帮帮忙,替我说两句好话,以后三合会每年的孝敬,保证比之前只多不少!”
安部长此时看着袁文才的眼神,就跟看个傻子没什么两样。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跟许忠义套近乎?
还以后的孝敬?
那也得有命拿才行,不对,现在是你小子得有命给才对!
“袁文才,你带领三合会私下收购军火,纵容手下杀人越货、坏事做尽!”
“此外,我还怀疑你跟地下党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这些罪名,你可认?”
一顶接一顶的大帽子劈头盖脸地扣下来,直接把袁文才砸懵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承认三合会确实干过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可要说我跟地下党有牵连,那纯粹是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啊!
“安部长,您、您这话从何说起?”
“我袁文才掌管三合会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跟地下党扯上过关系?”
“之前那批军火的来路,我已经跟您交代得一清二楚了。”
“您要还是不信,那我袁文才也无话可说了。”
说完,袁文才转身就要走。
可事到如今,哪能让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离开?
无论是许忠义、安部长,还是梅雪琴,都不可能放他走。
“袁文才,你觉得你今天还走得了吗?”
安部长话音刚落,十几名荷枪实弹的战士便出现在天艳楼门口,将袁文才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我还说呢,怎么会有人不遗余力地请我来赴今天的宴,原来摆的是鸿门宴啊。”
袁文才冷笑一声。
“安部长,这些年我对你的忠心,天地可鉴。”
“逢年过节该有的孝敬,我袁文才什么时候差过你半分?”
“你今天给我来这么一手,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说罢,袁文才也拍了拍手。
手往门口的方向招了招!
霎时间,十几个身上别着砍刀、手里端着火枪的壮汉冲了进来。
穿过那些战士,护在了袁文才身边。
“安部长,您不会以为我袁文才经营三合会这么多年,会一点底牌都没有吧?”
袁文才面露得意之色。
“兄弟们,让他们开开眼,看看咱们三合会的本事!”
那十几个人应声脱下外衣,露出绑在身上的炸药。
这一下,在场所有人——包括安部长在内。
都慌了神。谁也没料到,袁文才竟然带着这么一手要命的杀招。
安部长连忙凑到许忠义身边,压低声音问。
“许主任,这局面......您看怎么办?”
“难不成真就让他这么走了?”
“事已至此,如果今天放他们离开,等待我们的只会是袁文才的疯狂报复。”
许忠义闻言,只是冷冷一笑。
就凭这帮乌合之众,就算绑了炸药又如何?
他们真会为了袁文才去死吗?
这些人图的无非就是个钱字。
要比钱多,谁又能比得过他许忠义?
“诸位,你们真愿意为了这个人搭上自己的命吗?”
许忠义迈步走到那帮人面前,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袁文才应该给了你们不少钱吧?”
“可你们要是死了,那些钱能花到多少?”
“他又真会给到你们家人手里吗?”
“美壮,把箱子拿过来。”
美壮应声跑到后面,拎了七八个皮箱过来。
许忠义接过皮箱,当着所有人的面,一箱接一箱地打开。
刹那间,金灿灿的光芒从箱子里倾泻而出,整个天艳楼都被映得一片辉煌。
“这里有三百根金条。”
许忠义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只要愿意离开,每人可以拿走二十根。”
“我以司令部情报处处长的身份向你们保证!”
“事后绝不会有任何人找你们的麻烦,也不会有人去打扰你们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