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忠义这话一出口,效果立竿见影。
那些人盯着皮箱里的金条,一个个眼中都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这年头,谁不想活命?
他们之所以跟着袁文才,无非是因为跟着他能捞到好处。
可谁也没想到,许忠义一出手就是二十根大黄鱼,这手笔着实让他们吃了一惊。
于是,这些人齐刷刷地扭头看了看身后的袁文才。
随后目光又落回到那堆金灿灿的黄金上。
这一下,袁文才也愣住了。
他万万没料到,许忠义会跟他来这一手。
要真比财力,他心知肚明,别说他自己。
就是整个津城,也找不出比许忠义更有钱的主儿啊!
“兄弟们,你们可别上了他的当!”
“这些金条八成是假的,就算是真的。”
“他们也绝不会让你们拿走!”
“他一个情报处的处长,哪有那么大的权力说放人就放人?”
“等你们真把武器一交,他们立马就得把你们全崩了!”
“现在这节骨眼上,只有跟着我,才有一线生机!!”
袁文才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稳住这些人。
一旦他们倒戈,他的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
可他话音刚落,安部长也站了出来,走到许忠义身边,朗声说道。
“既然你们信不过许主任,那我这个司令部的部长说的话,总该信了吧?”
“凡是现在放下武器投降的,我以部长的身份向你们保证。”
“不管你们以前做过什么,我一概既往不咎。”
“而且,每个人照样还可以拿走二十根金条!”
说这话时,安部长心里也在滴血。
二十根金条啊,败家也不能这么个败法。
恐怕也只有许忠义才有这么大的手笔了。
果然,安部长这话一出,场面立马就不一样了。
有人开始放下手中的武器,从皮箱里取了二十根黄金,头也不回地从袁文才身边走了过去。
走出人群后,在战士们的注视下,这些人把腰间的炸药解下来,堆在了一旁。
“这下,你们总该信了吧?”
安部长这句话刚落,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把武器扔在了地上。
皮箱里的金条转眼被一抢而空,战士们脚下只剩下小山一般高高堆起的炸药。
这一刻,袁文才终于明白了!
他最后的手段,已经被许忠义用金钱化解得干干净净。他输了。
“好,好啊!”
“不愧是党国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许忠义,我袁文才算是领教了!”
许忠义听完,哈哈一笑,踱到袁文才面前。
“你也不差。”
“来赴宴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要不是我多了个心眼,今天还真让你给溜了。”
“说起这个酒宴,我就觉得奇怪。”
袁文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前两天突然冒出来一个叫陈建明的人,身手了得。”
一天的工夫,他愣是帮我把一个大麻烦给摆平了。”
“更狠的是,这云建明后来直接豁出命去把我制住。”
“就为逼我今天来这儿参加这个宴会。”
想起燕双鹰的手段,袁文才也不禁有些感慨。
“我本可以不来,但能让这样一个厉害的人拿命来搏,我倒想看看这酒宴到底有什么名堂。”
“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栽了。”
听完袁文才的话,许忠义这才明白燕双鹰是用什么法子把这人弄来的。
不过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
袁文才已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袁老大好胆色,换做是我,我可不敢来赴这趟鸿门宴。”
袁文才听了,也是一阵苦笑。
就在这时,袁文才眼中忽然闪过一丝阴狠。
此刻他与许忠义相距不过半米,他身手不弱。
否则也不可能白手起家,打出三合会这么大一片家业。
袁文才瞅准距离,猛然出手,想要制住许忠义。
他笃定,以许忠义在果党里的身份,拿他做人质,足够换自己一条活路。
可他低估了一个人——那个一直默默站在许忠义身边、毫不起眼的人,美壮。
千钧一发之际,美壮如猎豹般从原地蹿出。
眨眼间便挡在许忠义和袁文才之间,右手狠狠扣住了袁文才的手腕。
一股巨力从美壮手上传来,袁文才只觉得手腕像被铁钳夹住,骨头都快断了。
“啊!疼疼疼!”
袁文才惨叫连连。
“快,快松手!”
许忠义这才转过身,看着身后疼得龇牙咧嘴的袁文才,淡淡一笑。
“袁老大,你这是想干什么?”
“想劫持我?”
“可惜了,就差那么一点儿。”
说完,许忠义转向安部长,语气平静。
“安部长,三合会的善后事宜就交给您了。”
“这位扬言要杀了我的人,我就带走了。”
话音未落,他也不给安部长开口的机会,直接向美壮下令。
“美壮,把人带上。”
美壮向来唯许忠义之命是从,闻言右手一拧。
单臂勒住袁文才的脖子,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押出了天艳楼。
许忠义这才转身对在场众人说道。
“酒宴继续,大家别让这点小事扫了兴致。”
“许某还有点事要处理,就先失陪了。”
安部长望着许忠义远去的背影,一时间有些发愣。
这叫什么事?
钱是你花的,风头是你出的。
现在人也让你带走了,我这儿还怎么收场?
按说不是应该你把袁文才解决之后,我出面收拾局面、把人抓走吗?
你这么一搞,我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事已至此,安部长也没了办法。
人已经被许忠义带走了,他心里再不痛快,也只能认了。
不过,该撑的场面他还是不会落下的。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安部长板起面孔,沉声说道。
“刚才从这里出去的那些人,谁也不许去打扰他们,听见没有?”
“这是我这个部长下的命令。”
“要是让我知道有人私下里去找他们的麻烦、抢他们的黄金,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是!”
安部长冲那些战士挥了挥手。
“行了,都下去吧,别在这儿搅扰大家。”
一众战士鱼贯退出天艳楼。
可经了刚才这么一档子事,谁还有心思吃饭?
宾客们纷纷向安部长告辞,匆匆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