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便到了酒宴开席的日子。
许忠义带着美壮和陈玉婷一同出席了这场宴会。
不巧的是,安部长也带着叶洪开来了,而叶洪开身边还跟着叶琳娜。
此时的叶琳娜正俏生生地望着许忠义,一双眸子里满是爱慕。
看到叶琳娜的瞬间,许忠义不由得有些尴尬。
身边站着陈玉婷,远处还望着个叶琳娜,他一时间竟不知该不该上前打招呼。
倒是陈玉婷在这时候显得大度了些。
当然,这也并非她的本意。
只是这种场合,许忠义若不去跟客人打个招呼,怎么也说不过去。
“去吧,跟人家小姑娘打声招呼。”
话虽说得大方,可这语气怎么听都透着一股酸味儿。
许忠义也只能装作没听出来,迈步朝叶洪开和叶琳娜走了过去。
“叶先生,叶小姐,好久不见。”
叶琳娜脸颊微红,冲他点了点头。叶洪开倒是自然得多,伸手与许忠义握了握。
随后,许忠义才转向安部长说道。
“安部长,没想到您能来得这么早。”
倒不是许忠义分不清轻重,而是他心里自有盘算。
无论是叶洪开还是叶琳娜,重要性都在安部长之上。
叶洪开是可以策反的对象,而安部长,早已注定生是果党的人。
死是果党的鬼,他犯不着在这样的人身上多费功夫。
安部长也没留意这些细节,听完只是淡淡一笑。
“许主任,今天这阵仗真够热闹的。”
“答应我的事,你可别忘了。”
说完,他便径直从许忠义身边走了过去。
安部长指的是什么,许忠义心里自然明白。
只是眼下还没见到三合会的老大,他多少有些着急。
正等得心焦时,袁文才大步走了进来。
看到袁文才的那一刻,许忠义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还好,燕双鹰没掉链子,任务算是完成了。
这一回的计划,到了这一步,基本上已经成了。
“袁老大,难得您赏光啊,我还以为请不动您这尊大佛呢。”
袁文才却不买许忠义的账,只是斜眼瞥了他一下,语气很是不屑。
“也只是受人之托,否则我才懒得来参加这种酒宴。”
说完,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转身就往里头走。
面对袁文才这副态度,许忠义也只是淡淡一笑。
人到了就行,对他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计划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坐在里头的安部长瞧见袁文才,也是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这人还真来了。
这个许主任,确实有几分本事,连袁文才都能请动。
不行,得想个法子把他拉拢过来,可不能便宜了旁人。
袁文才一看到安部长,先是一怔,随即赶紧上前打招呼。
“安部长,真没想到还能在这儿遇见您。”
可话一出口,他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刚才被他轻视的那个人,能请动安部长,来头绝不简单。
安部长闻言,脸色一沉,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听说袁老大最近弄到了一批军火,是有这回事吗?”
袁文才倒也没否认。
之前他在天艳楼大摆筵席,压根就没想藏着掖着,便大大方方地回道。
“确有此事。”
“安部长,这批军火与其说是买的,不如说是抢来的。”
“我从一伙土匪手里截下来的。”
“他们本来打算拿这批货去换钱,正好让我撞上了。”
袁文才说得有鼻子有眼,可安部长根本不信。在他眼里,这袁文才早就上了黑名单。
“那还真是好运,我就先恭喜你了。”
这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安部长恨不得当场就把人拿下。
此时,躲在屏风后面的梅雪琴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不光请来了安部长。
还真把袁文才给弄来了。看来,当初选择相信他,是对的。
袁文才一踏进天艳楼,对梅雪琴来说,就是出场的信号。
许忠义转身走到大厅中央,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
“多谢诸位在百忙之中赏光,来参加今天的酒宴。”
“我许某人先谢过大家了。”
说着,他向台下众人鞠了一躬。
“今日设这个酒宴,主要是想感谢安部长这段时间以来对我的帮助与支持。”
“来,安部长,我敬您一杯。”
这番话纯粹是许忠义临时找的由头。
自打他进了津城,安部长何曾帮过他什么忙?
哪一次不是靠交易才换得对方出手?
就连今天安部长能来,也是他费尽心机设计的结果。
安部长听了,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可许忠义已经把酒端起来了,就算是为了配合,他也只能起身,端起酒杯淡淡一笑。
“许主任客气了,不过是互相帮衬罢了。”
两人一饮而尽。
许忠义刚要再说什么,忽然看见梅雪琴满脸悲愤,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一进门,她的眼泪便夺眶而出。
她伸出手,愤怒地指向袁文才,声音颤抖。
“袁文才,你这个遭天杀的!”
“你们三合会的人到处烧杀抢掠,什么坏事都干尽了!”
“还有你们三合会的五站,把刘长福给活活打死了!
你们在津城犯下的滔天罪行,就是倾尽黄河之水也洗不清!”
说到这儿,梅雪琴狠狠将手中的板子摔在地上,声音里满是决绝。
“从今往后,我梅雪琴再也不碰这大鼓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