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部长听完许忠义的话,不由得一愣。
既然都已经知道三合会买了军火,为什么还要等?
现在直接动手把人抓起来不就完事了吗?
还需要什么证据?
只要找到那批军火,就是板上钉钉的铁证啊!
“许主任,我觉得只要把三合会的人抓了。”
“再找到他们买的军火,哪里还需要什么证据?”
这老小子今天怎么突然开窍了?
我还以为能轻轻松松糊弄过去,真是失算了!
不过安部长这种说法,许忠义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安部长,您这么做有个最大的问题。”
“就算按您说的,抓了三合会的人。”
“也找到了那批军火,可您要怎么证明他们是不是地下党?”
“又怎么证明他们跟地下党有没有关系?”
听完这话,安部长琢磨了一下,觉得确实有几分道理。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看着许忠义问道。
“许主任,你真的能确定。”
“两天后的宴会上,能找到三合会通敌的证据?”
找不找得到证据很重要吗?
到时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抓不抓三合会的人,可就由不得你了!
你就是那只我要赶上架的鸭子!
想到这里,许忠义脸上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笑意。
“您就放宽心吧,安部长。”
“两天之后,我一定给您交一个满意的答案。”
“到时候不管三合会怎么狡辩。
您只管派人把天艳楼死死围住,咱们就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说完这句话,他压根不给安部长开口的机会,接着说。
“安部长,旁的事都包在我身上。”
“您只管在天艳楼四周把兵力部署好就行。”
话音未落,许忠义已经推门离开了安部长的办公室,根本没留半点说话的余地。
看着许忠义走得这么急,安部长忽然有种上了当的感觉。
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三合会怎么会买军火?”
“这种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是真让我发现你们跟地下党有所牵连,我绝不会轻饶了你们!”
此时的安部长心里还存着一丝疑虑,觉得三合会可能是被人诬陷的。
毕竟一直以来,三合会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按理说不该出这种问题......
......
从安部长办公室出来,许忠义直接回了自己那儿。
他坐在椅子上,开始盘算天艳楼这盘棋该怎么下。
眼下他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跟三合会的人搭上线。
两天后天艳楼的聚会,三合会的人必须到场,否则他之前跟安部长夸下的海口就圆不上了。
梅雪琴也不会再信他,这一连串连锁反应下来,兵力布防图就悬了。
这个结果,许忠义绝对不能接受。
想到这里,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人——燕双鹰!
燕双鹰以前在道上混过,对三合会比他要了解得多。
而且想要跟三合会的人搭上话,燕双鹰出面也比他合适得多。
许忠义当即离开司令部,直奔燕双鹰的修理厂。
一进修理厂,就看见燕双鹰正蹲在地上鼓捣一辆破旧的汽车。
“陈建明,我有事找你。”
因为有外人在场,许忠义没叫他本名。
燕双鹰听到有人喊自己,放下手里的活儿抬头一看,正瞧见许忠义一脸严肃地站在那里。
他怎么来了?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
叶府的布防图不是已经到手了吗?
难不成出了什么岔子?
许忠义哪知道燕双鹰一见面就想了这么多。
他只是跟在燕双鹰身后,走进了旁边的小屋里。
“许同志,有什么重要的任务吗?”
“上次高进的任务完成得还算可以吧?”
听燕双鹰提起高进,许忠义缓缓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高进上次的任务确实完成得很漂亮。
自己能顺利拿到布防图,跟高进密不可分。
“今天我特地来找你,是希望你务必想方设法。”
“让三合会的老大出席两天后我在天艳楼安排的那场酒宴。”
三合会?
这个名字燕双鹰当然听过,可想在两天之内让三合会的老大去赴宴,这不是开玩笑吗?
要知道,三合会在津城那是出了名的——或者说臭名远扬也不为过。
想加入三合会都难比登天,更别说见到三合会的老大了,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许同志,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呢,对吧?”
“你以为三合会的老大是想见就能见的?”
“还要让他参加两天后的酒宴!!”
“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三合会老大的二舅姥爷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许忠义也明白这个任务对燕双鹰来说确实太难了。
可眼下的局面,如果三合会的老大来不了。
他之前跟安部长拍胸脯保证的事就全泡汤了,梅雪琴也不会再信他。
这一连串连锁反应下来,兵力布防图就彻底没戏了。
这个后果,许忠义担不起。
他直接开口,语气不容商量。
“这次的任务至关重要,你必须完成。”
“无论遇到什么难处,都得给我拿下,我只看结果。”
“要是两天后的酒宴上,我看不见三合会的老大。”
“那咱俩就一块儿卷铺盖走人,退居二线回家养猪!”
说完,许忠义压根不给燕双鹰开口的机会,转身就走了。
按理说,许忠义平时不会这么说话。但这次的任务太急,必须有个人去完成。
他思来想去,身边最合适的人选,也就只有燕双鹰了。
所以他没有半点犹豫,直接离开了修理厂。
看着许忠义远去的背影,燕双鹰陷入了沉思。
不行也得行啊!
他心里清楚,许忠义这回给他出的难题可不小。
想要见到三合会的老大,他必须搞出点大动静来。
得是那种能让三合会老大亲自出面见他的大事。
这个任务,可真是不简单啊。
这位许同志,还真是会给我出难题!
燕双鹰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脑子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该怎么着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