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兴洲眼看就要大难临头,再过些时日,恐怕就得收拾铺盖狼狈走人了!
东北这四个月来,局面一直不见起色。
像样的战绩一次都没打出来。
不仅迟迟攻不下哈城,反而屡屡遭到对方反击,节节败退!
上头的“老头子”为此龙颜大怒。
一道责问下来,军方那帮人立刻就把黑锅全甩给了陈兴洲。
一致咬定是情报工作严重失误,才导致前线接连受挫。
再加上前阵子“弟儿”那边闹出的那场风波。
看来这位陈主任,注定也要成为过去式了!
陈明满面春风,得意地反复揉搓着那双养尊处优的手。
圆胖的脸上泛着红光,显得愈发滋润。
显然对眼下这阶段性的胜利感到十分满足。
于秀凝却没有接他的话茬。
只是手中织毛衣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她沉声提醒道。
“现在高兴还太早。”
“李维恭马上就要官复原职了。”
“自从你断了他的分红开始,咱们就等于和他结下了梁子。”
“这仇已经做死了,必须得防着他!”
许忠义顺着话说道。
“说得对!”
“姐夫,这时候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许忠义顺势添了把火。
继续加深于秀凝夫妇与李维恭之间的矛盾。
他附和道。
“虽说眼下东北算是咱们地方派说了算。”
“可李维恭绝不是省油的灯。”
“论手段,他比陈兴洲高明得多。”
“别忘了,咱们现在这点本事,当初还是从他手底下学来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谁知道他会使出什么阴招来?”
陈明见小老弟和妻子都如此严肃。
当即收起了轻慢之心,连忙点头哈腰,连声应道:
“明白、明白!”
“咱们铁三角一定得牢牢抱团,齐头并肩,共同进退。”
“绝不能让李维恭那只老狐狸把咱们给分化了。”
“他不就仗着有个行营二处么?”
“如今连靠山都换人了,我看他还怎么支棱起来!”
于秀凝沉吟道。
“我估摸着,李维恭复职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给咱们来个下马威。”
“他这次回来,肯定要挫一挫咱们三个的锐气。”
“眼下最要紧的,是想好怎么接他这一招。”
许忠义闻言微微一笑,从容说道。
“姐,姐夫,这一点你们不必担心。”
“不管他官复原职想烧几把火打算怎么给下马威。”
“我只需要一步棋,就能把他那点嚣张气焰全浇灭。”
“还得让他赔着笑脸干着急。”
于秀凝和陈明立刻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许忠义。
后者不慌不忙,含笑说道。
“算起来,我和雨菲的婚礼,也该定个好日子了。”
“我看这几天就有不错的黄道吉日。”
“毛老板可是亲口答应要给我当证婚人的。”
“就连委座和夫人也应允前来观礼。”
“呵呵。”
于秀凝与陈明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一亮,不约而同地竖起大拇指。
这一招实在高明!
既合情合理,又巧妙地堵死了李维恭所有耍威风的余地。
你李维恭不是想复职后抖抖威风吗?
不好意思,你再威风,能比得过“财神爷”这场世纪婚礼的排场吗?
连委座都要亲临,你那点架势又算得了什么?
届时,全东北的要员,乃至金陵、山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得到场。
相比之下,他李主任那点人脉,简直寒酸得可怜。
到时候就让他一个人晾在边上。
看他还怎么点那新官上任的三把火!
想秋后算账?
更不好意思了。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毛老板那儿压着的旧账吧。
谁让你当初在背后搞小动作,几乎把毛老板得罪到死呢?
这场婚礼不仅要办,还要办得极其盛大。
这正是他许忠义扩大影响力,巩固地位的绝佳时机!
陈明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兴奋地说。
“弟儿啊,那你得多写几份请柬!”
“你的字就连委座都夸过。”
“我得好好收藏,将来当传家宝!”
“哈哈哈……”
另一边,顾雨菲给远在金陵的父母打去了电话。
告知许忠义提出的条件与最终决定。
老两口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对这位懂事又大度的女婿满意得不得了。
对他的安排全力支持。
只要保住齐公子一条命,抱住顾齐两家颜面就好。
毕竟豪门大族之间从来盘根错节,一荣俱荣。
齐家老爷子亲自登门恳求,他们实在无法拒绝。
要说齐家也真是够惨。
原本好歹是金陵城里有头有脸的富贵之家。
每顿饭七碟八碗,网鲍海参从不缺席。
讲究的是色香味俱全营养考究。
可自从齐公子和许忠义对上之后。
齐家便一路走下坡,日渐衰败。
到了如今,齐老爷子别说三菜一汤,就是能吃上一顿烧鹅都像过年。
就这,还得把烧鹅劈成两半。
最肥美的鹅腿留给家里读书的孩子。
如今连祖产祖宅都保不住。
变卖之后,等于彻底退出金陵的上流圈子,沦落寻常,实在令人唏嘘。
落到这般田地,也只能怪齐公子自作自受。
自家女婿几次三番不与他计较,他却偏要步步紧逼。
如今更是蓄意谋害,诬陷栽赃。
那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天作孽,犹可违。
自作孽,不可活。
谈完齐公子的处置,老两口便迫不及待地问。
“婚期定下了吗?”
顾雨菲脸上微红,轻声答道。
“定了,本月二十号,是个好日子。”
老两口强压着兴奋,轻咳两声表达了喜悦。
“好,好,太好了!”
接着就拐弯抹角地向女儿打听这位准女婿的家底。
不仅他们好奇,整个金陵上层都在猜测。
这位“财神爷”究竟有多少深不可测的财富。
顾雨菲老实回答。
“这我也不太清楚,他从不跟任何人交底。”
“我估计,连他自己都未必算得明白。”
老两口接着追问道。
“那……大概总有个数吧?”
“哪怕估一估呢?”
老两口心痒难耐。
越是神秘,就越是想知道。
顾家的生意虽然有了起色。
可他们根本不懂经营,全靠顾慎言和许忠义对接。
每月只能拿到固定分红。
说实话,收益也就比他们在东广投资的几家厂子稍微好那么一点。
没办法,谁让顾慎言一心向着“那边”。
赚来的钱除了再生产和打点关系,能动的几乎全交给了组织。
老两口好不容易钓到这样一个金龟婿。
怎么也得趁机摸清底细,将来才好有所倚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