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父稍作沉吟,主动开口探询道。
“我最近听到一些风声。”
“说他好像还特意购置了一辆防弹汽车。”
“不知道这件事是真的吗?”
顾雨菲眨了眨那双灵动的眼睛,带着几分俏皮回应道。
“哦,这件事我倒清楚,其实不是他自己买的。”
“听说是九十四军的杨副司令执意要送给他。”
“还说什么‘若不收下便是瞧不起兄弟’之类的话……”
“嘶——”
老两口一听这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们知道,就连委座也仅有一辆同款防弹汽车。
听说不仅价格极其昂贵,定制周期更是长达一年半载。
若是没有过硬的关系,根本不可能弄到手。
万万没想到,自家这位姑爷竟有人如此上赶着巴结。
而且还是委座嫡系部队的高级将领!
顾雨菲略作思索,一边掰着手指一边细数道。
“忠义他的生意布局确实相当广泛。”
“本溪、抚州一带的煤矿,如今基本上都改姓许了。”
“原先赵老旗下的煤矿集团,所有股权也早已全部转入他名下。”
“另外,鞍钢、本钢等大型企业的股份,他也持有了不少……”
“嘶嘶……”
她顿了顿,又继续补充道。
“哦对了,光顾着说国内了,忠义在海外也有不少投资。”
“比如标准橡胶、美利坚的石油公司等等。”
“前阵子国际石油价格不是一路疯涨么?”
“他光是期权交易就赚了三十万美金。”
“可人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本就没当回事……”
“嘶嘶嘶……”
“至于其他赚钱的门路,那就更多了。”
“孔家、九十四军、五十二军、CC系,还有山城、魔都各方面的渠道。”
“边境贸易等等。”
“忠义他向来不爱提这些事。”
“他这个人啊,对金钱压根没什么兴趣。”
“甚至可以说对钱已经没什么概念了。”
“总之咱们家里什么都可能缺,唯独不可能缺钱!”
“嘶嘶嘶嘶……”
老两口此刻已被震撼得无以复加。
不约而同地变成了同步抽气的“响尾蛇”。
仿佛连金陵城的新鲜空气都快被他们吸光了。
顾母因凉气吸得太多,牙根都有些发酸。
顾父更是吃惊到假牙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两人面面相觑,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这哪里还是什么普通的“金龟婿”啊!
这分明是民国时期一颗冉冉升起的超级资本新星!
如此年轻便能取得这般成就。
更是在短短一年内迅速崛起的金融巨鳄。
相比之下,所谓的四大家族恐怕连替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尽管顾家本身已算得上家底丰厚。
但和许忠义一比,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有着天壤之别。
顾雨菲听着电话那头父母震惊得说不出话的反应。
嘴角不禁泛起得意的微笑,连尖翘的下巴都洋溢着欣喜。
瞧见没?
您女儿挑的女婿怎么样?
要人品有人品,要能力有能力,要魅力有魅力,要信仰有信仰!
这世上还能找到第二个如此完美无缺的人吗?
顾母急忙说道。
“女儿啊,千万听妈一句劝!”
“赶紧给他生儿育女!”
“先把他的心牢牢拴住!”
“我听说他身边好像还有个小的,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先!”
“咱们必须稳稳占住正房大夫人的位置才行!”
顾父喘着粗气,假牙掉了说话漏风,语气却异常坚决。
“小菲啊,尼玛……咳咳,你妈说得很有道理!”
“我听说许忠义出身寒微,无父无母,这样的背景容易限制格局。”
“你得当好贤内助,帮他规划长远路线,投资眼光一定要放得更远!”
顾雨菲面色略显古怪,追问道。
“比如呢?”
顾父轻声咳了两声继续道:
“咳咳!”
“比如说……咱们家在广东的那几家酿酒厂,我觉得就很有投资价值!”
“……”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哪有这样当老丈人的?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却想悄悄从姑爷身上揩油。
咱们顾家难道连这点脸面都不要了吗?
顾雨菲无奈地翻了翻白眼,说道。
“爸,忠义他早就安排妥当了,眼光和格局可比您想得长远多了!”
“他说了,这次婚礼收的礼金,一半都归娘家所有。”
“你们爱怎么花就怎么花,想投资什么就投资什么。”
“我估计啊,您那宝贝工厂的规模,最少能扩大两倍!”
老两口笑得合不拢嘴,激动得差点当场跳起华尔兹。
“哎呀呀!”
“好姑爷,真是好姑爷啊!!”
立刻迫不及待地表示。
“我们马上订去奉天的火车票!”
顾雨菲立即开口阻止道。
“不用啦!”
“这次婚礼忠义打算在魔都办。”
“他说那里离金陵近,委座和夫人过来也方便。”
老两口再次震惊道。
“委座都要亲自来?!”
老两口再度化身“嘶嘶”吸凉气的响尾蛇。
又一次惊叹于自家姑爷这通天的人脉与本事。
紧接着,又忍不住财迷地嘿嘿直笑。
这次顾家重振昔日辉煌,简直指日可待!
顾父笑得假牙再次掉在地上。
“魔都好,东方巴黎,有钱人肯定来得更多,送的礼金怎么可能少?”
顾母则感动得老泪纵横,哽咽道。
“这真是天底下都找不出的好姑爷啊!”
“忠义对小菲,真是太舍得花钱了!”
她又压低声音叮嘱道。
“小菲,听妈说,男人有钱又优秀,难免招蜂引蝶。”
“但你千万不能耍小性子,否则就是把姑爷往外推啊!”
“只要你还稳坐大夫人的位置,有些事就该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顾雨菲顿时哭笑不得,自信满满地回应。
“妈,这您就不用操心啦!”
“我和忠义的感情,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他绝不会辜负我。”
那是自然,这份生死与共、背靠背托付的情谊。
岂是那些狂蜂浪蝶所能比拟的?
若真有人能替他分忧,护他周全,她反倒乐见其成。
不仅是为了信仰与组织,也是为了千千万万正在受苦受难的百姓。
顾父听了老伴儿这番话,面色古怪。
以惊为天人的眼神看向自家这位“母老虎”,弱弱地问道。
“我怎么从来没见你对我也这么‘大度’过?”
顾母鄙夷地冷笑一声。
“就你?”
“等什么时候你能赚到姑爷的一个零头。”
“随便你往家里领多少狐狸精,老娘全当看不见!”
“我¥℅……”
顾父顿时被怼得哑口无言,委屈巴巴地蹲到角落画圈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