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些荷枪实弹的战士,监听室的人哪里还敢有半点反抗的念头?
包括肖恒在内,几个人都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只等着那些战士搜查。
余汉群的手下动作倒是麻利,前后不过几分钟的工夫,就把整个监听室翻了个底朝天。
只可惜,什么也没找着。
“余科长,整个监听室都搜查完毕了,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物品和线索。”
什么都没有?这怎么可能!
昨天晚上搜身就一无所获,现在搜监听室,怎么还是什么都找不着?
难不成那个卧底还能凭空消失了?
还是说,他准备送出去的情报已经销毁了?这根本说不通啊。
余汉群皱着眉头,冲手下挥了挥手。
“你们再仔细搜一遍。”
“我就不信这监听室一点问题都没有,一点证据都不留。”
“再搜一次,不要放过任何角落。”
几个手下听了命令,只好从头再来。
这回比之前仔细多了——文件柜里一页一页地翻,墙角旮旯一处一处地看,生怕漏掉什么细节。
没过多一会儿,还真让他们翻出了东西。
就在角落的垃圾桶里,有人发现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字——红日报社。
“余科长,有发现!”
手下连忙把纸条递到余汉群手里。
余汉群低头一看,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笑意。
折腾了这么久,总算从监听室里找出点东西来了。
虽然没抓到那个卧底,但这好歹也算是个收获。
只要能顺着这条线去查红日报社,还愁抓不到地下党?
想到这儿,余汉群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心里清楚,查到这一步,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剩下的事,只需要把“红日报社”这个地方报给周处长。
后面怎么安排,那就是周处长的事了。
于是,他把纸条收好,转过身冲几个手下说道。
“好,这次你们做得非常不错,找到了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
“要是能凭着这条线索抓到地下党,我一定记你们一大功。”
“到时候论功行赏,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几个手下虽然平日里对余汉群这娘娘腔的做派不怎么看得上眼,但说到奖励,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这年头,没有比真金白银更实在的东西了。他们天天拼死拼活地,图的不就是这个嘛。
听了余汉群的话,几个手下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交头接耳地嘀咕起来,那模样,好像奖励已经到手了似的。
没过一会儿,余汉群便带着手下离开了监听室。
等人一走,监听室里剩下的人这才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只是这会儿,他们再看身边的同事,眼神里都多了一层戒备。
这种时候,谁都不敢交错了朋友。
万一被地下党的事牵连上,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在监听室这份差事,好歹也算体面,只要能安安稳稳地混日子,到手的薪水也不低。
谁都不想因为一时不慎,把饭碗给砸了。
余汉群拿着纸条,直奔周方淮的办公室,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周处长,这是我从监听室搜出来的。”
“您看,上面写着‘红日报社’几个字。”
“我觉得这家报社肯定有猫腻,所以赶紧拿来给您过目。”
周方淮接过纸条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余科长,这件事你办得不错。”
“接下来的事就让梁队长去办吧,我等会儿安排她带人去那个地方布控。”
“要是能抓到地下党,你放心,我也给你记一功。”
余汉群微微一笑。
记不记功,他其实并不在意。
他想要的,从来都是护住乔燕周全。
要不是之前许忠义拿乔燕的事吓唬他,他根本不会接下这个差事。
不过既然周方淮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也不会推辞。
“那我在这就先谢过周处长了。”
又寒暄了几句,余汉群便离开了办公室。
等他走后,周方淮拿着那张纸条,来到了梁海棠的办公室。
“梁队长,你看看这个。”
他把纸条递过去,随口问道。
“你对这‘红日报社’有什么看法?”
梁海棠低头看了一眼,沉吟片刻,这才开口。
“我看这个地方,多半就是地下党递消息的据点,搞不好还是他们接头的地方。”
“所以我建议周处长立刻带人把这里包围起来,彻底搜查一遍。”
“动作要是快,极有可能把地下党一网打尽。”
周方淮听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我相信你一定能把红日报社的地下党都揪出来。”
“整个总署里头,能办好这件事的,也就只有梁队长你了。”
一顶高帽子扣下来,梁海棠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周方淮对她评价这么高。
她愣了一下神,随即点了点头,把这差事应了下来。
“周处长放心,我一定带人把红日报社盯死了。”
“但凡有人敢靠近或者进去,我统统抓回来审问,绝不会让那些地下党跑掉。”
这法子虽说简单粗暴了些,但效果肯定差不了。
那些想去红日报社接头的地下党,一个也别想跑,全得让梁海棠给逮回来。
周方淮满意地点了点头。
“梁队长想的这个法子不错。”
“果然,这种事还是交给你去办最有效率。”
“那我就坐等着梁队长的好消息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梁海棠也紧跟着出了门。
既然地址已经明确了,她的办事效率向来是一等一的。
当下便开始排兵布阵,安排人手,准备在红日报社周围布下天罗地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