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恒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的许忠义,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琢磨着。
他不明白,许忠义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点了他。
也许在许忠义看来,这只是随手一指的事儿。
可对肖恒来说,这简直不亚于救命之恩。
只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他没法开口问个明白。
只能把满腹疑惑压在心里,默默地把许忠义扶到汽车后座,然后发动了车子。
“许副处长,您家在哪儿?”
“我这就送您回家。”
许忠义报了个地址,便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养起神来。
肖恒手握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脑子里却一刻也没闲着。
许忠义为什么要帮他?
他翻来覆去地想了好一会儿,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好把这事儿归结为自己运气好。
不管怎么说,电文总算是带出来了。
只要今天晚上能把东西发出去,那就万事大吉了。
到了地方,许忠义下了车。
肖恒连句再见都没顾上说,便急匆匆地开车走了。
他现在有更要紧的事要办,得赶紧把那份电文发出去,万一余汉群回过神来,可就全完了。
.......
许忠义这边,下了车之后,为了不让人看出破绽,依然一瘸一拐地往家里走。
他这模样一进门,就被陈玉婷瞧见了。
后者一看他走路不对劲,连忙迎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
“许大哥,受伤了?”
“伤哪了,严重吗?”
许忠义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解释道。
“没受伤,我这是装的。”
“总署今天出了点事,没办法,只好出此下策。”
“真的?”
陈玉婷满脸狐疑地打量着他,那张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两个字——不信。
许忠义瞧见她这副神情,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原来我在你心里,信誉度那么差吗?”
说起来,也怪不得陈玉婷疑心重。
许忠义以前经常为了不让她担心,受了伤也瞒着不说,一个字都不跟她提。
这回她自然是不肯轻易相信的。
“许大哥,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伤着没有?”
许忠义特意用力跺了跺脚,好让她看个清楚。
“你看我这腿,像是受伤的样子吗?”
“真的只是为了骗骗总署那些人罢了。”
说完,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顺势岔开话题。
“玉婷啊,我忙活一天了,还没吃东西呢。”
“要不你给我做点吃的吧,饿死我了。”
这一招转移话题,许忠义用得最是得心应手,而且百试百灵。
果然,陈玉婷一听这话,便不再追问受伤的事,转身就往厨房走,边走边问。
“许大哥,想吃什么?我这就给你做。”
“只要是你做的,什么都行!”
许忠义话落,陈玉婷嘴角扬起一抹明显的弧度。
第二天一大早,许忠义刚到总署门口,就看见余汉群站在那儿等着,脸上写满了困惑。
一瞧见许忠义,余汉群连忙迎上来。
“许副处长,我都等你半天了,你可算来了!”
许忠义心里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问道。
“怎么这是?”
“余科长,是出什么事了吗?”
“嗨,还不是周处长交代的那档子事嘛。”
余汉群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懊恼。
“我昨天带着人搜了好几遍,愣是没从监听室那些人身上搜出任何东西来。”
“你说奇怪不奇怪?”
“他们要是想把情报带出去,除了藏在身上,还能有什么别的法子?”
许忠义听在耳里,心里暗暗一笑。
你说的没错,确实只有这一个法子。
可你忘了一件事,你搜的人里头,少了一个。
肖恒昨天让我给带走了。
这话他自然不能说出口。
不过,他也不能让余汉群就这么空手而归。
他还指望着借余汉群的手,把红日报社那档子事给翻出来呢。
要是这一步走不下去,他的计划可就卡在这儿了。
许忠义故作沉吟,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余科长,你有没有想过。”
“你把监听室那些人叫出来的时候,那个卧底可能已经把东西给藏里头了?”
“我觉得你现在带人回去翻一翻,说不定能找出点什么来。
余汉群听完这话,眼前猛地一亮,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连声称赞。
“不愧是许主任,这层我愣是没想到!”
“要不是你提醒,我可就真给疏忽了。”
“要是让那个卧底再把情报送出去,我这个科长也就不用干了。”
许忠义面带笑容地听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余科长,那你还跟我聊什么呢?”
“还不赶紧去监听室搜,要是去晚了。”
“情报被传走,你怎么跟周处长交代?”
余汉群一听这话,立马一挥手,带着几个手下把腿就走。
“快,跟我去监听室!”
临走前,他还不忘回头跟许忠义道谢。
“许副处长,要是我真搜出什么东西来,这功劳肯定算您一半!”
说完,他便带着人快步朝监听室走去。
到了门口,余汉群压低声音吩咐道。
“等会儿冲进去之后,先把监听室的人全都控制住,绝不能让他们有任何动作。”
“其他人去他们工作的地方搜,但凡找到可疑的东西,都拿到我面前来。”
“是!”
“好,进去吧!”
“哐当”一声,门被一脚踹开,余汉群的人冲进去就把监听室里的人全按住了。
余汉群慢悠悠地走进来,扫了一眼,这才开口。
“接到上头有指示,说咱们监听室里有内鬼。”
“我怀疑监听室里还藏着证据,所以希望你们都配合一些。”
“别乱动,否则一律按卧底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