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方淮上下打量了许忠义一眼,见他身上确实没有伤痕,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又开口问道。
“然后呢?”
“后来怎么样了?”
许忠义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地开口说道。
“我本来还想从曾诚嘴里多问出些有用的情报,可他已经对我起了杀心。”
“我一时情急之下,失手把他给解决了。”
听到曾诚已经死了,周方淮不禁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
“忠义啊,你怎么就把他给杀了呢?”
“你知不知道,曾诚手里握着多少重要的情报啊!”
“现在他这么一死,这条线全断了。”
“不光是那些地下党没法接着往下查,就连高层那批货物也找不回来了。”
“你说,这可让我怎么办才好啊?”
一听周方淮这话,许忠义心里立刻明白了对方这次过来的真正用意。
刚才问的那些关于曾诚的事,根本就不是重点。
周方淮这回来,八成是想让他帮忙解决货物的事。
妈的,还真把老子当财神爷了啊?
只要缺钱就来找我,当我是开银行的啊?
不杀了他,到时候死得恐怕就是我了!
尽管许忠义心里门儿清,可面上还是一副啥也不懂的样子,故作疑惑地问。
“那这可如何是好?”
“如此重要的一批战略物资就这么丢了,要是高层追究起来,周处长您可就麻烦大了啊。”
你接着给我装!
就你那点花花肠子,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什么意思!
对于许忠义揣着明白装糊涂,周方淮也是无可奈何。
可眼下有求于人,他也不好发作,只好循循善诱地开口。
“忠义啊,你的能力我心里有数。”
“倘若说咱们西南总署还有人能追回那批货物,这个人非你莫属。”
许忠义一听,立马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连连摆手。
“周处长,您可别拿我开玩笑了。”
“那批货被曾诚抢走,现在八成已经落到地下党手里了,我怎么追得回来啊?”
“要是我能从地下党手上把货抢回来,那我不如直接冲进他们大本营。”
“把咱们党国丢的地盘全夺回来得了.......”
这一番话,摆明了是在打太极。
许忠义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反正是你有求于我,你不把话挑明,我就一直装傻充愣。
看着许忠义这副模样,周方淮恨得牙根直痒痒。
他心里清楚得很,许忠义什么都知道,就是在那儿故意装糊涂。
沉默了片刻,周方淮还是决定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
“忠义啊,我就跟你直说了吧。”
“你有多大本事我心里清楚,这批货你肯定有办法追回来。”
“退一步讲,就算追不回来。”
“你搞一批一模一样的顶上,也不是什么难事,对吧?”
许忠义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周方淮,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所以我希望,忠义你能出手帮这个忙。”
周方淮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恳切。
“这批战略物资要是真丢了,党国高层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
“我这个处长的位子十有八九就保不住了。”
“忠义,你也清楚,我要是没了这个职务,搞不好就得流落街头。”
“甚至落到地下党手里,连命都保不住。”
“就算是为了我下半辈子的活路,你就帮帮我吧。”
“好歹咱们之间还有那么点亲戚情分在。”
说来说去,反正就是赖上你了。你帮不帮吧!
这会儿想起来有亲戚关系了?
刚才怀疑我的时候怎么不记得呢?
临时抱佛脚这一套算是被你玩明白了!
许忠义对周方淮这番话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可不管怎么说,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要是再不搭把手,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于是,许忠义故作为难地开了口。
“周处长,您也知道,党国这批战略物资可是花了重金的。”
“要我弄来一份一模一样的,也得花不少钱。”
“还要搭进去不少人力物力,甚至还得欠下人情债。”
“就算是我,这事也不好办啊。”
周方淮一听这话,立马就明白了其中的门道,连忙说道。
“忠义啊,这次的事情要是真能办成,我会上报高层,把所有功劳都算在你头上。”
“高层给的所有奖赏,我一分不要,全归你,你看怎么样?”
就这点好处,就想从我这儿换走一车战略物资?
真以为我不会算账是吧?
“周处长,您也知道,高层现在也是资金紧张。”
“这批物资,恐怕他们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的。”
周方淮这下彻底听懂了,沉吟片刻后又开口道。
“忠义,目前署里副处长的位子还空着。”
“你要是能把这批货弄回来,我就向上级举荐你做副处长,你看如何?”
听到“副处长”三个字,许忠义心里微微一动。
毕竟在这个位置上站得越高,就越能接近他真正需要的东西。
于是,许忠义这才松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勉为其难。
“既然周处长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就不推脱了。”
“这事儿虽然难办,但我一定尽力把那批物资追回来。”
看着许忠义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周方淮虽然心里憋屈,却也别无他法。
只好闷闷不乐地转身离开了许忠义的办公室。
等周方淮走后,许忠义往椅子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
追回那批货的事,对许忠义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他只需给地下党高层发一封电报,不出两天,那批货就能完好无损地回到西南地区。
但他并不打算这么轻易就把货还回去。
因为他还需要利用这段时间做另一件事——彻底抹掉乔燕的那些证据。
如果抹不掉的话,那他就只能想办法把梁海棠解决掉了。
他绝不允许像乔燕这样处于关键位置的同志暴露在危险之中。
至于陈少杰那边,这段时间还算安分,没露出什么马脚,暂时不会有危险。
打定主意后,许忠义离开自己的办公室,来到乔燕的门前。
毕竟里面是个女同志,许忠义还是先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听到乔燕的声音后,许忠义这才推门而入。
乔燕没想到许忠义会来找她,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开口问道。
“许主任,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来了?”
“是有任务要安排给我吗?”
许忠义闻言缓缓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乔专员,今天来找你,是有些问题想跟你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