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题问我?
乔燕此刻微微一愣,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诧异,嘴角却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
“许主任,想问什么呀?”
“该不会是要问我喜不喜欢你吧?”
话音未落,她已经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几步走到许忠义面前。
俏丽的脸蛋凑得极近,距离他的脸不过几公分之遥。
两个人呼吸间的热气,几乎都能扑到对方脸上。
看着近在咫尺的乔燕,许忠义不慌不忙地淡淡一笑,猛地将自己的脸往前探了几分。
就这短短的一点距离,两个人差点就结结实实地亲上了。
乔燕瞬间往后一缩,一张俏脸“唰”地红到了耳根,像天边的晚霞一般。
“你、你要干什么?”
许忠义没有接她的话茬,而是语气平静地开了口。
“乔专员,据我调查,在曾诚关押那名地下党钱进的当天,你曾出现在关押地点附近。”
“而就在那之后不久,钱进便被人劫走了。”
“关于这件事,乔专员能否给我一个解释?”
乔燕一听这话,当场就愣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曾诚都已经死了,居然还有人查到了这件事。
虽说如今曾诚已死,不管她怎么解释都是死无对证,可眼下她连一个像样的说辞都拿不出来。
她思索了片刻,这才开口道。
“那天我不过是去买些东西,恰巧途经那家杂货店罢了。”
“至于什么钱进被关押在那里,我完全不知情。”
这乔燕,关键时刻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啊。
我压根没说是什么地方,她怎么就直接把“杂货店”这个位置给抖出来了呢?
想到这里,许忠义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倒不打算当场揭穿她,否则乔燕要是反过来问他为什么要帮忙,他还真不好解释。
于是,许忠义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缓缓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去买东西啊。”
“我说怎么这么巧呢,乔专员你刚一出现,那名地下党就让人给救走了。”
听许忠义这么一说,乔燕立刻意识到自己话里的破绽。
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
“这些事我是真不知道。”
“曾诚把那个地下党转移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压根儿就不清楚。”
“要是我早知道的话,早就派人去盯着了,怎么可能眼睁睁让人把他救走呢?”
许忠义这次过来,本就是为了给乔燕提个醒。
至于后面该怎么做,他相信乔燕自有办法。
哪怕她最后真的无计可施,许忠义也会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
“乔专员,既然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那你最好想个办法,把那些对你不利的证据处理干净。”
“否则的话,就算我愿意相信你,周处长他们那边怕是也说不过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乔燕自然明白该怎么做。
可她心里还是存着几分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许主任,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干嘛特意跑来提醒我呀?”
“该不会.......你真的对我有意思吧?”
“不过我现在还没想过这方面的事呢,要不.......”
“你再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考虑考虑?”
听着乔燕这番话,许忠义也不接这个茬,直接说道。
“乔专员,这只是例行的询问罢了,还请你不要多想。”
“既然你已经自证清白,那我便先告辞了。”
说完,许忠义一刻也不多留,转身就离开了乔燕的办公室。
乔燕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不解与困惑。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去关押钱进的地方踩点,怎么会被人发现?
更奇怪的是,虽然她确实去踩了点,可钱进被人救走这件事,还真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这下倒好,证据被人查到了,可事情又不是她干的,这让她心里说不出的郁闷。
不过不管怎样,当务之急是把关于自己的证据销毁掉。
问题是,这些证据到底在哪儿,她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思来想去,她把目标锁定在了许忠义身上——那些证据八成就在他手里。
她琢磨了一会儿,决定今晚去许忠义的办公室探一探。
能找着证据最好,就算找不着,也总得弄点有用的情报回来。
很快,夜色降临,到了下班的时间。
许忠义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瞥见乔燕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眼神时不时往他这边飘。
他略一思忖,心里便明白了乔燕的打算。
许忠义嘴角微微一勾,又退回了办公室。
把梁海棠放在他这儿的那部分证据收了起来,只把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留在了办公桌的抽屉里。
既然猜到乔燕晚上要来搜他的办公室,他倒也不打算让她空手而归。
可要是那些重要的证据真在他手里丢了,梁海棠那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所以许忠义才想了这么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布置妥当之后,许忠义这才带着美妆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他们前脚刚走,乔燕后脚就蹑手蹑脚地摸了过来。
她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周围没有旁人,便从兜里掏出一根短小的金属棍,在门锁上轻轻捅了几下。
只听“咔嗒”一声轻响,办公室的门就这么被她轻巧地打开了。
闪身进门后,乔燕直奔办公桌而去,三下五除二就把抽屉打开了,在里面快速地翻找起来。
很快,她翻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赫然是她的身影——虽然拍得不算清晰,而且只是个侧脸,但乔燕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她二话不说,伸手把照片拿出来,当场销毁。
销毁了照片,乔燕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抽屉里继续翻找。
可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天,却再也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他这儿怎么就只放着这一张照片?”
“这不对劲啊.......”
“昨天他说的时候,那口气可是信誓旦旦的,证据确凿的样子,怎么可能就只有这一张?”
“我是不是漏掉了什么地方?”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乔燕也无可奈何,只好推门离开了许忠义的办公室。
那张唯一的照片已经被她销毁了。
不管怎么说,至少眼下她是安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