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许忠义从审讯室离开的时候,曾诚已经彻底断了气息,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而许忠义也早就准备好了滴水不漏的说辞,即便周方淮到时候真的追问到他头上。
他也能从容应对,游刃有余。
许忠义正往自己办公室走的时候,半路上迎面碰见了梁海棠。
“许主任,我找你有点事,现在方便吗?”
你能有什么事找我?
难不成你又抓到地下党了?
就不能让我消停两天嘛,真把我当牛做马使唤啊,我也是会累的啊!
心里虽是一百个不情愿,但许忠义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开口道。
“梁队长是有什么事找我?”
“去我办公室谈吧。”
走进许忠义的办公室后,梁海棠立马把门关好。
又小心翼翼地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附近没有旁人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我去,你这是要干什么!
不会是想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你这样搞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啊。
“呵呵,梁队长,这是做什么?”
“你是怀疑我身边潜伏着地下党的卧底不成?”
听到许忠义这话,梁海棠立刻摇了摇头,紧接着开口说道。
“许主任,我在我们署里发现了一名地下党的卧底特务。”
许忠义面带疑惑接话道。
“地下党卧底特务?”
“该不会是指曾诚吧?”
梁海棠闻言,马上摇了摇头。
“我说的自然不是曾诚,而是另有其人!”
“乔燕!”
乔燕?她的身份怎么可能暴露呢!
她的伪装功夫比陈少杰还要天衣无缝,梁海棠怎么可能识破她的身份?
“梁队长,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从何发现乔燕是地下党的?”
“手里可有确凿的证据了吗?”
听许忠义这么一问,梁海棠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将她的发现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许忠义。
“刚才我查了一下曾诚叛变的前因后果。”
“查着查着,就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而这些疑点,全都指向了乔燕。”
“具体是什么证据,方便跟我讲一讲吗?”
梁海棠点了点头,把她的发现全然说了出来。
“曾诚关押钱进当天,乔燕出现在关押地点附近。”
“而当天夜里钱进就被人劫走了,这是其一。”
“其二,这几天曾诚和乔燕接触频繁。”
“综合这两点,我断定,署里和曾诚同为地下党内奸的人。”
“非乔燕莫属。”
这些证据确实有很强的指向性,但根本算不上真凭实据。
想用这些来证明乔燕就是地下党,显然缺乏足够的说服力。
可这番话一旦传到周方淮耳朵里,乔燕被怀疑就是在所难免的了。
一旦对她展开调查,她的身份恐怕就很难保住了。
不行,我得想个法子,把梁海棠发现的这些事告诉乔燕,让她尽快把这些痕迹处理掉。
不然的话,如果传到周方淮那里,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心里这么盘算着,许忠义嘴上却对梁海棠说道。
“如果真像梁队长说的这样,那乔燕确实嫌疑不小。”
“不过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先不要声张为好。”
“毕竟梁队长手上掌握的这些,还算不上板上钉钉的证据。”
许忠义看似处处为梁海棠着想,又接着说道。
“我还是建议梁队长暗中调查,争取找到足以坐实乔燕是地下党的真凭实据。”
“否则的话,以乔燕的身份,可不像曾诚那样,任凭梁队长去查的。”
对于许忠义的这番话,梁海棠也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乔燕的身份在署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军部的陆上将是她的叔叔。
虽说现在陆上将和乔燕翻了脸,但碍于情面,陆上将也绝不会对乔燕的事不闻不问、袖手旁观。
所以说,梁海棠要是想把乔燕的罪名坐实,就一定要拿出真凭实据来。
光凭眼下这些东西,是没办法把乔燕卧底身份钉死的,光是陆上将那一关就过不去。
于是,梁海棠闻言缓缓点了点头,然后对许忠义说。
“许主任,我之所以把这个消息只告诉你一个人,完全是出于对你的信任。”
“放眼整个总署,我觉得只有你才能不惧陆上将的威势,真正去调查乔燕。”
“换作是周处长,就算他知道了这件事,恐怕也会选择压下去,息事宁人。”
许忠义也不知道该怎么接梁海棠这句话,只能微微一笑,算是默认了她的话。
把事情说完之后,梁海棠这才推开门,离开了许忠义的办公室。
可梁海棠前脚刚走,周方淮后脚又来了。
看到周方淮出现在门口,许忠义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不是吧,你们没完没了了?
就算是生产队的驴也得有歇口气的时候吧?
我简直连头驴都不如啊!
“许主任,梁队长是有什么事找你?”
许忠义没有把乔燕的事告诉周方淮,而是选择了撒个谎搪塞过去。
“梁队长来问了些关于曾诚的事。”
“对了,曾诚的事,许主任,我也想跟你打听打听。”
“他都招了吗?曾诚他到底是不是地下党的卧底?”
许忠义闻言,缓缓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
“曾诚自从被我带进审讯室之后,就一直骂骂咧咧的,嘴里还不停地念叨总署里那些事。”
“有些话我听着都觉得太不像话了,没办法,我只能先把审讯室周围的人全都支走。”
“免得总署的一些事情传出去,影响不好。”
周方淮听到这里,赞许地夸了许忠义一句。
“好好好,许主任,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妥当。”
“曾诚确实知道总署不少内情,要是那些话都传出去,对总署的影响确实不好。”
“那后来呢?”
“他有没有交代关于地下党的事?”
许忠义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叹息着说道。
“曾诚见自己求生无门,便开始耍起了心机。”
“他先是谎称有重要情报要供述,让我先给他松绑。”
“我当时想着,审讯室外面都是咱们的战士。”
“他就算想玩什么花招也翻不出浪来,于是就给他松了绑。”
“紧接着,曾诚又故伎重演,把我骗到他跟前。”
“然后趁我一个不留神,竟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我就捅过来。”
“要不是我反应够快,抢先一步把他拦住了,我这条命差点就交代在他手里了。”
一听到曾诚竟然做出这种事,周方淮也是心有余悸,连忙关切地问道。
“那忠义,你没伤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