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镇国龙帅:自囚龙渊,归来仍是王> 第347章 一柄等了六万年的铁剑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347章 一柄等了六万年的铁剑(1 / 1)

他们在矿洞里看到了君无道拧断锁链。一万五千条锁链,两根手指,一条一条地拧。十四个时辰。

那个男人从第一条矿道走到最后一条的时候,鞋底磨穿了两双。

鞋是矿奴用粗布缝的。

他穿了。

他穿着矿奴给他缝的鞋,走完了整座矿洞。

甲级矿场的矿奴在走出矿洞的那一刻,腰板是直的。不是因为有人教他们。是因为他们亲眼看到了什么叫不弯腰。

队伍里有一个老人走得特别慢。

夏望。

就是君无道在矿洞最深处第一个拧断锁链的那个老矿奴。

他的膝盖软骨磨没了。每走一步,骨头摩擦骨头。疼。从脚底钻到头顶那种疼。

但他走。

不嗔在旁边看了半天。

“我可以背你。”

“不用。”

两个字。沙哑的。像是从一口枯井里打上来的水。

“你走不动了。”

“走得动。”

老人的腿在抖。裤脚上全是血渍。骨头磨出来的血。

他身旁走着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的脸很瘦。颧骨高高突出。头发乱。衣服破。但他的眼睛很亮。

是甲级矿场里的矿奴。编号一七九三。现在有了名字。夏平。

夏平搀着夏望。两个人谁都没有姓过夏。现在姓了。

“老爷子。”

夏平的声音也是沙哑的。“让我扶着。”

“不用。”

“你流血了。”

“流就流。”

“那人说了,摔倒了可以爬起来。”

“我没摔倒。”

夏望甩开了夏平的手。

他一步一步地走。

每一步都在流血。

但他走得越来越稳了。

不是膝盖好了。是疼习惯了。

三千年在矿洞里。他什么疼没受过?鞭子抽的。滚石砸的。灵火烫的。矿监心情不好拿他练手的。

但那些疼和现在不一样。

以前的疼是没有意义的。疼了就疼了。疼完继续挖矿。挖到死。

现在的疼是有方向的。

他在往北走。

那个男人说了。

家在北边。

队伍行进到第三天。

夏望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

他倒在了官道上。

两万人停了下来。

不嗔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搭上老人的脉搏。

脉象紊乱。气血几乎干涸。膝盖部分的骨骼已经碎成了渣。靠两条腿上残存的经络维持着最后的连接。

“他需要休息。至少十天。”不嗔的声音很轻。

“不休息。”

夏望趴在地上。嘴里咬着碎石。

“不休息。他们在走。我不能停。”

不嗔看向前方。

两万人。有些已经走出去很远了。有些还在回头看。

队伍最前面那个赤膊的背影也停了。

他转过身。

走了回来。

两万人让开一条路。

君无道走到夏望面前。蹲下。

他看了一眼老人的膝盖。

“烂了。”

“知道。”

“不治会死。”

“不死。”

君无道没说话。他伸出手,按在了老人的膝盖上。

掌心发烫。

一滴金色的血液从他指尖渗出。穿过皮肤。渗入骨骼。

夏望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

疼。

比以前所有的疼加在一起还疼。

金色的血液在他体内流窜。碎掉的骨渣被溶解。新的骨骼组织在生长。筋络在重塑。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十秒。

三十秒后,夏望的膝盖上传来一声轻响。

啪。

骨骼归位。

疼消失了。

夏望跪在地上。他的手撑着土地,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然后他站了起来。

稳稳地。

不抖。

不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活动了一下。弯曲。伸直。再弯曲。

没有骨头磨骨头的声音了。

三千年来第一次。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谢”

“不许谢。”

君无道站在他面前。

“我不治你是因为你值得治。我治你是因为你今天走了三天。膝盖碎了你走了三天。没人扶你走了三天。”

“你用三天的血,买了一副新膝盖。”

“公平交易。不欠人情。”

夏望把眼泪擦掉了。

用袖子擦的。袖子上全是矿灰。擦完脸更脏了。

“以后不许哭。”

“不哭了。”

“走。”

君无道转身。

两万人继续走。

夏望走在队伍中间。步伐稳健。偶尔他会低头看看自己的膝盖。

新长出来的。

三千年来第一副能走路的膝盖。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在矿洞最深处那条废弃支道的石壁上,三十七道指血划出的竖线旁边,有一行小字。

字很小。被矿灰盖住了大半。他在那里待了八百年,有一天闲得无聊,用指甲把灰刮开,看到了。

“若有来世,给我一双好腿。走出这矿洞。走到能看见天的地方。”

没有来世。

但他有了一双好腿。

他在走。

在能看见天的地方。

队伍继续南进。

第五天傍晚。

斥候回来报告。

前方三百里,特级矿场。

南疆总镇府直属。驻军一万。矿卫三千。仙台境守将两名。

同时,另一条消息从后方传来。

容恒派人送来一壶酒。

酒壶上绑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几个字。

“他问了我一个问题。问你身上有没有铁的味道。”

“我说有。”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五天后,他亲自来。”

“他说要带上那柄铁剑。”

君无道把纸条收进怀里。

胸口的人皇印又烫了。

南方。

那柄铁剑的嗡鸣声,他听到了。

隔着数百里。

穿过山脉和平原。

一柄等了六万年的铁剑。

在叫他。

不是叫他的名字。

是叫一个更古老的名字。

一个属于废土的名字。

属于祖星的名字。

“不嗔。”

“在。”

“还有两天。”

“嗯。”

“两天之内,我要把特级矿场的人全部带出来。”

不嗔看着南方的天际。夕阳已经落到了山脊线以下。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光。

“然后呢?”

“然后等他来。”

君无道拿起容恒送来的酒壶。拔了塞子。灌了一口。

酒不如许天河的好喝。但也不差。

他把酒壶递给不嗔。

不嗔接了。犹豫了一下。喝了。

“犯戒了。”他说。

“你跟了我三个月。”

君无道看着他。“你觉得戒律这种东西,在这个地方还管用吗?”

不嗔沉默了很久。

“不管用。”

“那就喝。”

两个人坐在官道边的石头上。

两万人在后面扎营。

前方三百里,特级矿场。

后方不知道多远,一柄铁剑正在破门而出。

五天。

已经过了两天。

还剩三天。

三天后,仙台七层天的姬渊将亲自南下。

带着那柄等了六万年的铁剑。

来见一个从废土走来的赤膊男人。

两万矿奴在身后。

三万矿奴在前方。

一柄铁剑在南方。

官道上。

夏望站在营地最外围。

他望着北方。

风吹过他的头发。灰白色的。乱的。

但他的腰是直的。

膝盖是好的。

他站着。

看着北方的天。

三十七道指血写下的遗愿,他替他们看了。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