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伍里,沈砚、谢俞、水芙蓉等人也有些急。
都过了好几个约定好的城镇了,依然没等到墨玄辰!
陛下要是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水芙蓉急得团团转:“过了约定时间好几天了,还没见到陛下!
不能这样干等了,我得去找人!”
沈砚已经急得嘴唇上起了燎泡,“不干等,去哪儿找?”
水芙蓉干瞪眼,“我要是知道去哪儿找,早就去接应陛下了!
都是皇后娘娘,勾着陛下去冒险!
陛下关乎江山社稷,怎么能涉身险地?”
谢俞倒是老神在在,不急不缓,淡定如常。
沈砚看他这样子就不顺眼,“谢俞,你怎么一点儿都不着急?”
谢俞高深莫测地道:“贫道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帝后安全的很。”
水芙蓉白了他一眼,不屑道:“少用你装神弄鬼哪一套糊弄人!”
谢俞也不生气,淡淡道:“信则有,不信则无。
井底之蛙怎么能知道头顶方寸天空之外的东西?”
水芙蓉转眸盯着他,眸色有些发冷,“你说我是井底之蛙?”
谢俞淡淡道:“见过捡钱的,没见过捡骂的。”
水芙蓉冷哼了一声,“有本事你算出陛下在哪儿,我就信服你。”
谢俞从怀里掏出一个龟壳,很古老的样子,都包浆了。
沈砚好笑,“这不是你昨晚在鬼市刚买的吗?”
谢俞将三枚古铜钱放入龟壳中,“是啊,这叫六爻卦术,第一次用。”
水芙蓉不屑地‘切’了一声,“能灵才怪。”
谢俞瞥了她一眼,“你不知道‘新手保护期’吗?
天道对刚入行的人,会格外照顾一些。”
说完,敛眉闭目,嘴里念念有词。
然后,开始晃龟壳。
里头的铜钱发出‘哗啦!哗啦!哗啦!’的撞击声。
“哗啦~”
三枚铜钱洒在桌子上。
谢俞看着铜钱,掐指算。
沈砚和水芙蓉都不由自主地肃了神色,挺直了腰板儿。
不约而同地想:也许灵呢?
人在无能为力的时候,会寄希望与神佛。
这是真的。
谢俞道:“陛下安好,就在往南五十里以内。”
水芙蓉大喜:“这么说,陛下赶到咱们前面去了?
怪不得我们一连几天都没遇到他!
我这就带人去接应,陛下身边没人,可别出事!”
沈砚无语,“你不是不信吗?”
水芙蓉面色一尬,“宁可信其有嘛!”
谢俞神色淡然,“陛下身边怎么没人?不是有皇后吗?”
水芙蓉鄙夷地撇了一下下嘴,说出的话却很得体。
“皇后娘娘同样金贵,也需要人手保护呀。
虽然皇后娘娘武功高强,但还有‘双拳难敌四手’的说法呀。”
说完看向沈砚:“拨我两队人手吧!”
沈砚沉吟了一下,“行,去接应一下也好。
不过得低调,不能让人知道陛下和皇后娘娘不在队伍里。
不然,北戎就确定是陛下和娘娘做的了。”
水芙蓉没好气地道:“我还不知道这些?我们穿地方衙差的衣裳,装作搜查逃犯。”
他们一路走来,有许多地方在搜查逃犯,倒是给了她便利。
水芙蓉带着两队假衙差,快马往前赶路。
迫切想看到墨玄辰,特别想!
一路茶楼酒肆,都在热烈地议论皇后找到万年冰魄解了墨玄辰金蚕蛊的事。
把沐久久描述的如仙女下凡一般,与皇帝这真龙天子,是天生一对。
水芙蓉听到这言论时,脑瓜子嗡嗡的。
明明,是她找到了冰血鬼英,立了大功!
明明,这份殊荣应该是她的!
怎么会让沐久久得了这大便宜!
水芙蓉委屈地满眼含泪,吸吸鼻子继续找墨玄辰。
沐久久、墨玄辰和沐仲阳坐在茶楼二楼,临窗品茶。
沐久久看到又一批衙役气势汹汹而来。
嘲讽墨玄辰道:“这一路,有许多捕快啊,你的官员都是别人的走狗啊?”
这些衙差大多数都不知道抓的是谁,只是奉命行事。
这说明,上头下令的官员有问题。
墨玄辰淡声道:“所以啊,这次真是不虚此行,朕是最大的受益者。”
沐久久不经意地一撇,看到了穿着衙役服、做男人打扮的水芙蓉。
她趴到窗台上仔细看,“诶,墨玄辰你看那个带头儿的,像不像水芙蓉?”
墨玄辰凑过来看,沐仲阳也过来。
三只脑袋趴在窗台上,齐齐望着下方。
水芙蓉问掌柜和小二:“有没有看到一个龙章凤姿、器宇轩昂、相貌俊美的男人和一个长相尚可的女子?”
掌柜和小二努力回想。
龙章凤姿、器宇轩昂是什么样子啊?
现在楼上倒是有三个相貌极好的男女,但女的相貌不是尚可,而是貌若天仙。
两人齐齐摇了摇头,“没看见、没看见。”
水芙蓉失望点头,也不上楼搜查,也不抬头看看,就带着一群假衙役就风风火火离去了。
沐久久像看傻子一般,“抬头看一眼怎么了?她是生怕抬头发现咱们吗?”
沐仲阳幽幽道:“看起来不大聪明的样子,眼也瞎。
什么叫相貌尚可?
我们沐家人的相貌都是绝色天姿,可不是尚可。”
墨玄辰:“……”
虽然是事实,但有这样自夸的吗?
这沐仲阳真不愧和沐久久是亲兄妹!
茶楼里的客人兴致勃勃地讨论起来,“不是抓一个绝色女恶魔吗?怎么变成俊美男人和形貌尚可的女子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
根本不是什么绝色女恶魔,其实是女扮男装呗。”
“瞎扯,人家找的是一男一女两个人!
定是有两个人,都扮成了女恶魔!”
沐仲阳凑过去,“这事儿啊,我最清楚。
我二大爷的小姨娘的四姑太太的内侄,在衙门当差。”
众茶客忙问道:“怎么回事啊?”
沐仲阳神神秘秘地道:“女恶魔糟蹋了绝色美男,绝色美男的妻子带着美男寻仇。
两方人大战三百回合,不分胜负,但都成逃犯了。”
众茶客焕然大悟,“哦,原来有这般曲折离奇的内情!”
“那男人也太惨了!”
“不算惨吧?绝色女恶魔诶,绝色啊!定十分带劲!”
“扯呢,他若是不愿意,能硬挺起来吗?”
“显然,情愿被糟蹋的,还寻什么仇啊,假清纯!”
“诶,你说,女恶魔是怎么糟蹋美男子的啊?”
说着说着,调调儿就变颜色了。
墨玄辰无语。
这个二舅哥很会抓住百姓的心理啊。
水芙蓉忙得马不停蹄,恨不得将附近的城镇都翻过来。
百姓们不知内情,只当是衙门里的事,但衙门里的人和有门路的人已经察觉出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