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能在这个时候把嫂子和孩子都带走,说明他想利用他们来威胁晏哥,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力气,如果是想把人弄死,早在医院,就已经让他们死了!”
这句话,让晏桑莉醍醐灌顶,一双水眸猛的睁开,情绪也得到缓和。“你是说,在这段时间内,他们不会让我嫂子和孩子出任何意外是吗?”
“如果那人聪明些,会这样,毕竟嫂子和孩子是筹码。”宫洲臣深拧眉心,但又担心那人会对孩子和温黎做些什么。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
“那人到底想要什么啊?为什么不打个电话来,他想要什么他尽管提!只要能让我嫂子和孩子回来!”晏桑莉脚踹在前面抽屉处,因用力过猛,小腿抽了一下,痉挛痛意立刻让她安静下来。
宫洲臣下车,绕到她那一边,将人抱下来。
“你现在所能做的就是休息,千万不能等我们救回嫂子和孩子之后,你又出现了什么问题,这样一来,我承担不起。”宫洲臣这话中夹杂着怒火。
他一直以为晏桑莉这段时间是在跟他闹脾气,可却不曾想,她是隐瞒了她怀孕的事情。
一想她是什么时候怀的孕,又为什么那段时间老找肖远他们陪她,还让他们给她讲故事,宫洲臣身上的寒意就如同暴风雨来临。
但此时,他没有工夫跟晏桑莉算账。
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惊恐感,幸好,他现在知道了。
将人放在床上,他俯身下去,“我保证,只要你好好休息,我就一定会带人尽快将嫂子他们带回来,哪怕挖地三尺!”
晏桑莉睡不着,手紧紧的揪着宫洲臣的衣袖,她只要一安静下来,她就想哭。
会担心温黎。
“那你…那你快点儿找到他们。”晏桑莉努力的平复着心情,她知道她每耽误宫洲臣一分钟,那就是在耽误温黎和孩子的性命。
“明天…明天,我想见到他们。”
宫洲臣保证似的重重点头,“先睡,睡醒后,让佣人为你做些补汤。”
“晏桑莉,你记住,只要你没事,我就会不遗余力尽快将他们找回。”
宫洲臣没有在卧室里多做停留,目光扫过她的孕肚,大手想落上去,但没有勇气落上去。
晏桑莉刚开始说怀孕那会儿,他知道她是在演戏,是假的。
那晚,她不知道,他全程都有戴T。
不会给她怀孕的机会。
更不会拿她的身体开玩笑。
后面,她去抢亲,宫洲臣原本就对何白心没有感情,连面也没有见过几次,正在烦躁的头上,索性也就跟她走了。
之后又看她演戏演了一个多月。
事情曝光之后,宫洲臣想看她怎么解决,就未对外发过只言片语。
因为他知道,以晏桑莉的性子,那些言论对她造成不了任何伤害,她要想处理有的是办法。
可却不想…
她一声不吭,收拾行李,走人了…
不过,也幸好那段时间,让宫洲臣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心意。知道肖远他们每天给她讲故事,陪着她的时候,宫洲臣的醋意如同江河倒灌。
“好,我休息,我休息。”晏桑莉此时的神情有些像小可怜。
红着眼眶,自己拉过被子,为让宫洲臣快点儿去找温黎他们,立刻就闭上了眼。
宫洲臣眼底闪过一抹心疼,未落在她孕肚上的大手收回,转身就往外面走。
…
温黎很虚弱,她的腹部有一道长长的口子,稍稍一动就很痛,尤其是护士过来给她按压的时候,那种痛意更是难忍,冷汗都要冒出来。
她想跟对方套近乎,问该如何称呼对方。
护士也一言不发,面上戴着白色的医用口罩,只负责给她换药,对这里严格保密。
“嫂子,你那么一口东西不吃,一口水不喝,是想威胁谁啊?”晏景钰一身浅青色西装,从外面进来,双手插在裤兜里,漫不经心的靠在窗户处。
温黎没有理他,只一味的闭着眼睛。
她现在确认了,那个给她发陌生信息的号码,约她去观景台那儿的人,就是晏景钰。
那日,他们不是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