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历史军事>说好假成亲,权臣他上头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一纸当票传北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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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一纸当票传北讯(1 / 1)

孟舒绾迎着他那双混杂着惊骇、怀疑与最后一丝希冀的眼睛,神色没有半分动摇。

她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的条件很简单。我举荐的神医,立刻为令爱诊治,稳住她的心脉。而顾大人,则需在一个时辰内,将禁苑中的那株冰魄玄参,取一截交给我。”

冰魄玄参!

这四个字一出口,顾承安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那不是普通的药材,那是贡品,是圣上亲自移栽的镇院之宝,每一寸的损耗都有专人记录在册,直达天听。

动了它,便是欺君之罪!

他嘴唇哆嗦着,刚想拒绝,可怀中女儿微弱的呻吟声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

一边是万劫不复的仕途,一边是骨肉至亲的性命。

孟舒绾看穿了他内心的天人交战,她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补充了一句:“大人是太医院院判,掌管天下药材。一株灵参偶有枯萎损耗,需剪除病根以保全主干,再正常不过。何况,令爱的病拖了这么多年,太医院束手无策,若这位在野神医真能妙手回春,于大人而言,又何尝不是一桩天大的功劳?”

这番话,既是台阶,也是诱饵。

顾承安浑身一震,眼中的挣扎迅速被决断取代。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孟舒绾:“好!我答应你!但你如何保证那位神医……”

“他现在就在府外,”孟舒绾截断了他的话,“大人信我,令爱便多一分生机。大人不信,现在就可以将我拿下问罪,只看你赌不赌得起。”

这句话,成了压垮顾承安最后一道防线的稻草。

他踉跄着站起身,从腰间解下一块刻着“内苑通行”字样的玄铁令牌,连同一封他匆匆写就的、盖着私印的信笺,一并塞到孟舒绾手中,声音嘶哑:“禁苑东角,守卫统领姓李,见此信物,他自会配合。快!去快回!”

半个时辰后,当荣峥的身影携着一身夜露寒气,如鬼魅般再次出现在季府内室时,他手中多了一个沉甸甸的白玉盒。

盒子一打开,一股彻骨的寒气扑面而来,只见一段不过三寸长、通体晶莹如冰的参段静静躺在其中,表面甚至还凝着一层淡淡的白霜。

早已等候多时的沈炼眼睛都红了,他颤抖着手接过玉盒,动作却快如闪电。

切片、研磨、以温酒化开,每一个步骤都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差池。

一碗泛着幽幽寒气的药汁被灌入季舟漾口中。

所有人,包括刚刚冷静下来的孟舒绾,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内室里静得只能听见彼此沉重的心跳声。

一炷香,两炷香……

就在众人心焦如焚之际,奇迹发生了。

季舟漾胸口那道不断蔓延的惨白雪线,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缩、淡化。

那股死寂的寒意正在退潮,被烫伤的肌肤之下,一丝微弱的血色重新浮现。

他原本滞涩的呼吸,也渐渐变得悠长平稳。

“……稳住了。”沈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季舟漾,从鬼门关前,被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危机暂解,压抑的气氛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荣峥这才想起自己被中断的任务,他走到床边,对着刚刚恢复一丝意识、缓缓睁开双眼的季舟漾,低声禀报:“三爷,属下在您昏迷之前,已按您的吩咐,去了城西的‘千运当铺’。”

季舟漾的眼珠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示意他继续。

“当铺的钱掌柜收了信物,什么都没问,只让属下在铺子里喝了三个时辰的茶,时辰一到,便交还了这个。”荣峥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当票,递了过去。

孟舒绾瞥了一眼,只见那是一张再寻常不过的当票,上面用遒劲的笔迹写着:白玉佩一只,当银五十两。

这算什么?

季舟漾接过当票,虚弱地抬了抬手指。

荣峥立刻会意,端来一碗清水。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季舟漾将那张当票浸入了水中。

下一刻,令人惊异的景象出现了。

当票的背面,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在清水的浸润下,竟缓缓浮现出一个用特殊药水写就的字迹。

那字迹的颜色极淡,若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分辨。

只有一个字——储。

孟舒绾看着那个字,心头一跳,隐约觉得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可季舟漾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当他看清那个字的瞬间,那双刚刚脱离死气的眼眸里,骤然迸射出一道骇人的杀意,凌厉如冰封的刀锋。

整个内室的温度,仿佛都因此下降了好几分。

“是东宫。”他的声音还带着重伤后的沙哑,却字字清晰,如寒铁落地,“一直都是他。”

孟舒绾的心脏猛地一缩。储?东宫太子!

“北境的商路图,关联的不是军需,是兵器走私。”季舟漾的目光扫过孟舒绾,像是在对她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三号货仓里藏的,也不是粮食,是私铸的玄铁甲胄。这些事,我查了两年,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位高权重之人,却始终没有实证。直到我截获了那份地图,他才终于坐不住了。”

原来,那份让她被卷入旋涡的地图,根本不是皇帝钓鱼的饵,而是太子欲盖弥彰的罪证!

刺杀季舟漾,不是圣意,而是太子为铲除唯一知晓他秘密的人,私自调动的死士!

想通了这一切,孟舒绾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盘棋的凶险,远超她的想象。

“他一击不成,必定心有不甘。”季舟漾的呼吸有些急促,但思路却异常清晰,“这两日,东宫一定会派人来府上‘探病’,一为确认我的生死,二为寻找再次下手的机会。”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引蛇出洞。

他忍着胸口传来的剧痛,看向荣峥,下达了一道让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命令。

“立刻以我的名义,向京中所有与季家交好的府邸送出请帖。”

荣峥一愣:“三爷,送什么请帖?”

季舟漾的嘴角,勾起一抹苍白而冷冽的弧度。

“就说我季舟漾大难不死,为求后福,三日后,要在府中举办一场祈福宴,遍请亲友,为我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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