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府的广场上,那口黑铁大锅已经被架了起来。
烈阳子光着膀子,满头大汗地往炉底塞着“星辰木”。
这种木头是在星空长城外捡回来的战舰残骸,烧起来火势极旺,还不带烟。
锅里的水已经沸腾了。
那不是普通的水,是混合了“瑶池圣水”和“黄泉水”的特制汤底。
阴阳调和,最适合化解高阶修士骨头里的煞气。
陆沉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那块青铜残片,指腹在上面粗糙的纹路上摩挲。
他没有看那七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彼岸议员。
他的目光,落在了赵凌云和三千镇天卫的身上。
这群年轻的战士,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
虽然赢了,但很多人身上的星辰甲都裂开了,气息虚浮。
那是透支了潜力的后果。
“都坐好。”
陆沉收起残片,声音平淡。
“刚才那一场仗,打得不错。”
“但你们的底子,还是太薄。”
“遇到这种合道境的老东西,只能靠拼命。”
陆沉站起身,走到那口大锅前。
“拼命这种事,偶尔干一次叫热血。”
“天天干,那就叫送死。”
“既然你们是我带出来的兵,我就不能让你们亏了本。”
陆沉转过身,看向那七个被禁魔锁链捆成粽子的老者。
冥尊跪在最前面,那张干枯的老脸此刻比死人还白。
他看着那口翻滚的大锅,又看了看陆沉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
恐惧,像是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陆……陆沉……”
冥尊的声音都在打颤。
“我们是彼岸的议员……我们体内有混沌法则……”
“你不能炼我们……”
“吃了我们会炸炉的……”
“炸炉?”
陆沉笑了。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冥尊的衣领。
单手提起。
“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混沌法则?”
陆沉的掌心之中,五行神石的光芒流转。
“在我这五行绝地大阵里。”
“我就是法则。”
“至于炸炉……”
陆沉看了一眼正在烧火的烈阳子。
“老火夫,这锅结实吗?”
烈阳子一拍胸脯,大声吼道:
“陆爷放心!”
“这锅是用‘深渊魔铁’掺了‘太乙精金’打的!”
“别说是合道境,就是渡劫期的老怪扔进去,也得化成水!”
“听到了?”
陆沉看着冥尊。
“锅够硬。”
“水够热。”
“你们这身老骨头,正好给孩子们补补钙。”
“下去吧。”
陆沉手一松。
噗通!
冥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扔进了滚烫的汤底里。
紧接着。
陆沉一挥手。
剩下的六个议员,像是一串下锅的饺子。
噗通!
噗通!
噗通!
全部被扔了进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锅里传出。
那不是肉体被烫伤的声音。
那是神魂被薪火真气强行剥离、炼化的哀嚎。
七位合道境巅峰的大能,在这一刻,成了真正的食材。
“盖盖。”
陆沉吩咐道。
朱大肠立刻带着几个大力士,抬起那块厚重的锅盖。
哐当!
严丝合缝地扣上了。
惨叫声瞬间变得沉闷,最后彻底消失。
只有锅盖上的气孔里,喷出一股股五颜六色的霞光。
那是大道法则被炼化后的异象。
“晓晓。”
“在。”
“看着点火候。”
陆沉坐回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这七个老东西体内杂质太多,得用文火慢炖。”
“把他们骨头里的‘道韵’都给我熬出来。”
“熬成膏。”
“然后分给学生们。”
陆沉吐出一口烟圈。
“一人一勺。”
“吃完了,让他们立刻闭关。”
“我要让他们在三天之内。”
“全员突破大宗师。”
全场死寂。
赵凌云握着长枪的手都在抖。
大宗师?
全员大宗师?
这可是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能横推天下的力量啊!
现在,竟然只需要喝一碗汤?
“谢校长赏赐!”
三千镇天卫齐声大吼,眼眶通红。
他们知道。
这碗汤,是陆沉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造化。
一个小时后。
锅盖掀开。
一股浓郁到让空气都产生波纹的异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广场。
锅里已经没有了尸体。
只有半锅金黄色的、如同琥珀般的膏状物。
每一滴,都蕴含着惊人的能量。
“分。”
陆沉摆了摆手。
后勤部的人立刻上前,用特制的玉碗分发“补品”。
学员们捧着碗,像是捧着自己的命。
一口吞下。
轰!
演武场上,瞬间爆发出了三千道强横的气息。
金光、红光、蓝光……各种属性的真气光柱冲天而起。
原本的瓶颈,在这股庞大药力的冲击下,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瞬间破碎。
赵凌云身上的气息最强。
他体内的庚金之气,在这一刻发生了质变。
原本暗金色的星辰甲,竟然开始向着纯正的白金色转变。
那是“返璞归真”的征兆。
“吼!”
赵凌云忍不住仰天长啸。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力量,能一枪捅穿这层天。
陆沉看着这群突破的学员,神色依旧平淡。
“还行。”
“勉强能看了。”
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了那块青铜残片。
此时。
这块残片在吸收了那些溢散出来的道韵后。
上面的铜锈开始脱落。
露出了几个古老的文字。
不是甲骨文,也不是金文。
而是一种更加古老、仿佛在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道文”。
【混沌之眼】。
【万物归一】。
“原来如此。”
陆沉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所谓的彼岸,不过是上一个纪元留下的废墟。”
“而那个一直躲在幕后,想要吞噬地球意志的东西。”
“不是什么外星人。”
“是一颗……”
陆沉看着残片上那个眼睛的图案。
“成了精的‘天道之眼’。”
“它是上个纪元的天道残片。”
“因为它不想死,所以它要吃掉新的世界,来延续自己的命。”
陆沉收起残片。
他的目光,穿透了镇天城的防御罩。
看向了那片遥远而深邃的星空。
那里。
那个曾经被他斩了一刀的裂缝深处。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庞大、都要阴冷的意志,正在缓缓苏醒。
它不再隐藏。
它开始肆无忌惮地释放着自己的贪婪。
“饿……”
“我……好饿……”
一个低沉的呢喃声,在整个太阳系回荡。
月球表面,开始出现裂痕。
火星上的风暴,突然停止。
所有的星辰,似乎都在这一刻,感到了恐惧。
“饿了?”
陆沉站在城头,掐灭了烟头。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既然饿了。”
“那就来吃吧。”
“不过……”
陆沉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斩龙剑”上。
“这次的饭。”
“有点硬。”
“小心崩了你的牙。”
陆沉转身。
“天刑。”
“属下在!”
“通知下去。”
“全员出击。”
“既然它想吃。”
“那我们就主动送上门去。”
“我要去它的老巢。”
“给它做顿……”
“最后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