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伪人团伙,横插一脚。
直接毁灭了王治苦心经营的大好局面。
八百万大军,提前兵临城下。
一时间城墙下尸横遍野,双方军队如同绞肉机一般将大地染成了血色。
那几个伪人站在残垣断壁上得意洋洋地朝城头喊话。
说什么“只要你肯低头认错,就既往不咎,等四皇子即位,你可以继续当太师。”
那一刻。
王治看着死伤无数的双方士卒,还有那几个满脸得意的伪人。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彻底崩断了。
他直接从城墙上跳了下去,然后一拳打穿了叛军前锋的盾阵。
血肉混合着骨茬,在大地上犁出一片近百米的无人地带!
接下来的一幕幕让所有在场的武将都终生难忘。
硬要总结来说的话,大概就是:
“大军围城,敌方首领忽然手撕重甲士!”
“我的系统,你的系统,好像不一样~”
“什么叫敌方军师撸袖子下场,一拳暴杀八百甲士?”
“说好的权谋智斗,你怎么拥有超级力量?”
那一刻王治切身感受到了自己的强度,同时也不禁扪心自问:
我这么辛辛苦苦地谋篇布局、攀科技,到底是为哪般?
然后……
他悟了。
伪人只管来送,我独自升级!
从此,王治在模拟中开始放飞自我。
专注种田攀科技搞改革,遇到伪人或者疑似伪人的情况,都是直接肉身横推一拳打爆。
事后收起血淋淋的拳头,披上太师长袍,做回那个一心治国的大忠臣。
他甚至总结出了一套标准流程:
先让锦衣卫把疑似伪人名单拉出来。
然后半夜翻墙进去。
一拳解决,再翻墙出来。
全程不超过一炷香。
他将其称之为……“高效”!
天亮后照常上朝。
该批折子批折子,该开廷议开廷议。
没人知道昨晚太师又亲手清除了几个危害大魏未来的不安定因素。
“说起来,这一切都要感谢皇帝陛下。”
几百次的模拟下来,王治渐渐对自己系统的来处有了猜测。
每一次模拟结束后继承身体强化。
每一次触碰世界规则时那隐隐约约的熟悉感。
还有那无穷无尽的伪人……
这不像一个单纯的穿越金手指,倒像是有人专门为他量身定制的试炼场。
但他也知道这个猜测大概永远也无法证实,就像那些伪人的来历一样。
……
第二天,早朝。
王治主持朝政。
户部尚书呈上秋粮入库的汇总,数字比去年又涨了一大截。
工部尚书汇报水泥官道二期工程的进度,江东段的桥梁已全部竣工。
吏部呈上新一批官员考核名单,惠民学堂出身的年轻官员占了将近一半。
兵部汇报边境布防调整方案,北境长城沿线的烽火台已全部翻修完毕。
每件事王治都逐一过目。
该批的批,该驳的驳。
效率高得让那几个新调进京的年轻官员瞠目结舌。
“太师如此果决,不怕犯错?”
“住口!太师怎么可能会犯错,我看你是不够忠诚!”
“诶诶诶……兄弟别整,下班一起喝个酒,我请客!”
……
退朝后。
王治将所有奏报以及批好的方案整理妥当,亲自送到御书房。
御书房里空无一人,龙案上那盏油灯已经很久没有点燃过了。
但依旧有恪尽职守的太监每日更换灯油。
他把奏折整齐地码在龙案左侧,退后三步,对着空无一人的龙椅大礼参拜。
动作一丝不苟,额头触地。
然后便起身,理了理朝服袖口,转身离去。
不管殿外群臣们或疑惑或不屑的眼神。
早朝结束后,几个关系要好的大臣结伴走出宫门。
礼部侍郎拿手肘捅了捅工部郎中:
“这太师天天对着空龙椅表演什么呢?”
“皇帝都消失大半年了,难道不是被他干掉的吗?”
工部郎中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谁知道呢……要我说,这家伙就是在演戏。”
“说不定是想更进一步,让王家成为皇族了!”
旁边的御史凑过来,用笏板挡住了嘴:
“嘘,不可说!”
“据说上次有王治手下的死忠,在太师府给他披了件“御寒”的黄袍。”
“结果不但没赚到从龙之功,反而被发配到边疆挖沙子去了!”
礼部侍郎啧了一声:
“连自己人都下手这么狠,这王治真是不当人子。”
工部郎中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
“皇帝也不当,就爱当他的破太师,一天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上次那个谁还提议说皇帝陛下既然已经薨逝了,那就从宗室里另选贤良。”
“结果话都没说完,就被这厮打的头破血流,一点朝廷重臣的体面都没有。”
“还非得说什么陛下未曾薨逝,一直在看着我们之类的鬼话……”
“诶……你们说,这厮莫不是中了邪?”
御史把笏板插回腰间,小心翼翼地的回头看了眼:
“管他呢,咱们好好做自己的事就成了。”
“待会儿一起喝两杯去?”
两人同声应道:
“同去同去~”
……
另一个维度。
时光长河之上。
季苍将目光从皇宫收回。
他摊开手掌,掌心里悬浮着一片刚刚淬炼完成的真灵碎片,碎片表面流转着纯粹的七彩荧光。
他将碎片收入袖中,低头又看了一眼下方那个正独自走在宫道上的玄袍身影,微微颔首。
然后转身一步踏出,身影渐渐淡化,消散在无尽的星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