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
翩翩公子模样的黑衣人怒吼一声,衣袖一甩。
细细密密的一阵针雨从他袖中激射而出!
毒针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寒芒,每一根都淬了足以麻痹一头牛的剧毒。
但这原本无往不利、让他的对手甲士一直避之不及的毒针,此刻……
却被完全无视了。
叮叮叮!
毒针射到盔甲之上,迅速被弹开,在甲片上留下几个浅浅的白点,连漆都没刮掉。
剩余的毒针被与他对峙的甲士挥刀劈开,刀光在身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幕。
更有不少毒针被刀风倒卷回去,直接物归原主打中了黑衣人自己。
一根毒针扎进了他的右肩,一根钉在他的小臂上,入肉寸许。
黑衣人的动作瞬间僵硬,半边身子开始发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还在微微颤动的针尾,嘴唇翕动了一下。
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直接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折扇从麻木的手指间滑落,在石板上弹了两下。
不过兔起鹘落间。
刚才还胜利在望的四个刺客已是身受重伤,满眼绝望。
那使用九节鞭的女子瘫在地上,血从面罩下不断往外淌。
翩翩公子半身麻痹,只能用一只手撑着地面勉强不倒。
剑士仰面躺在地上,生死不知,那柄被他视若生命的长剑碎片散落在他身边。
“大魏奸臣……”
“你这祸国殃民的贼子,苍天有眼,早晚取你狗命!”
匕首黑衣人捂着嘴趴在地上,含糊不清地叫骂着。
他的眼里满是怨毒,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恨意,近乎偏执。
下巴虽然脱臼了,但那股子咬牙切齿的狠劲却丝毫未减。
“不,你不能死,启灵哥!”
瘫倒在地的女性黑衣人闻言顿时尖叫起来。
她奋力在甲士脚下挣扎着。
金属长靴踩在她的后背上,每动一下都疼得她浑身发抖。
但她还是一点一点地抬起头看向王治。
她的面罩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
“奸贼,要杀就杀我!”
“你有本事冲我来,别动我启灵哥一根头发!”
“你不是太师吗,你不是大魏第一权臣吗,怎么,连个女人都不敢杀?”
另外两名黑衣人也醒转过来。
那翩翩公子从麻痹的半边身子里挣出最后一丝力气,撑起上半身。
他声音虽虚弱却依旧试图维持体面:
“要杀……便杀我……”
“此事因我而起,与他们无关!”
剑士躺在碎石堆里,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却还是扭头朝地上啐了口血沫,粗声粗气地吼了句:
“老子也跑不了,要动手就冲老子来,别动那两个小的!”
王治淡漠的双眼扫过四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都停了极短的一瞬。
那个叫启灵的眼神偏执,女刺客眼神决绝,翩翩公子眼神故作镇定,剑士眼神坦然……
他们似乎全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甚至可能在期待某种临刑前的对话。
那种在戏文里常见的桥段……
奸臣被他们的义薄云天所感化,或是在死前给他们一个慷慨陈词的机会。
可惜,王治并不准备听他们说完。
“都杀了吧。”
王治淡淡道。
“喏!”
几名甲士轰然应喏。
手起刀落,四颗人头落地。
干净利索,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他们到死都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友情啊羁绊啊”“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之类的话。
那个被叫做启灵哥的刺客,直到最后一刻眼中都残留着震惊和难以置信。
似乎对自己的死亡毫无预料。
他大概以为他们会和这个奸臣有一番激烈的辩论。
或许还能在临死前痛骂几句。
甚至有机会转危为安?
“一起烧了吧。”
王治摆了摆手,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盏已经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是。”
几名甲士将尸体依次拖出大堂。
那个肥硕黑衣人的尸体也被外出的甲士小队带了回来。
五具尸体整整齐齐地码在板车上,运往府外。
随后更有小厮提着水桶和拖布迅速将现场的血迹擦洗干净,用皂角水反复搓刷了三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味,再也闻不到一丝血腥气。
除了石柱上那个被撞出来的凹痕和大堂地砖上几道裂痕之外,这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否继承本次模拟的记忆、物品、身体素质?】
【是/是!】
一道只有王治能听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继承。”
王治闭上眼。
一股庞大的记忆洪流涌入脑海,这一次的模拟持续了将近十五年,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漫长。
不过片刻,他重新睁开眼。
整个人从外表看似乎没什么变化,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又变强了一点。
距离获得模拟器已经过去整整一年了。
三百六十五天。
三百六十五次模拟。
三百六十五次……
强化。
累积的效果早已不是简单的加法。
此时的王治,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跟眼前这些人不是一个物种了。
他能清晰地听到太师府每个角落的声音。
后院的甲士在换岗时铠甲碰撞的金属声,厨房里厨子在揉面时面团摔在案板上的闷响。
甚至连花园里一片枯叶从枝头脱落、打着旋落在青石板上的细微摩擦声都一清二楚。
他能一拳将这大魏京师整个掀飞,也能用两根手指搓出一团耀眼的等离子电弧。
原本困扰他的八百万大军,早在第十几次模拟的时候就被他解决了。
具体是十“几”次,他已经记不真切了。
他只是依稀记得那次模拟中,自己费尽心思地布局。
用打磨了无数次完美计划书,加上自己无与伦比的超级智慧,将各种人力用到了极致。
只需要稳稳发展几年,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对那对抽象男女打出科技差。
然后轻而易举的无损接受对方的人口。
结果……
被一群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伪人团伙,横插一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