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我真不是你想那个样子的虎哥,我只是觉得...”
没搭理她在我背后的喃喃自语,我加快步伐离去,想事儿确实不犯罪,但让我帮她办事儿就是她的不对。
李小萌就是个农村大炕,谁逮着谁上,能跟那样的人称姊道妹,她就算不是一样的货色,估计也算不上个啥好玩意儿。
“哔!哔哔!”
刚要去开车,突然想起来“大切诺基”昨晚让相柳开走了,看来只能打出租,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汽笛声。
我当即扭头看了过去。
“上哪去啊齐虎,是不是打算找王鹏去,要不我开车捎上你?”
几米开外,浓眉大眼的武义从一台宝蓝色的两厢小汽车探出脑袋朝我招呼。
“不是,你们单位这么闲的么?一天啥啥不干,就寻思搁我身上破案呢?”
我有点反感的吐了口唾沫。
“我还没正式上班,前阵子托你的福被庞队抽调三周时间,目前才过去一半,所以我还能继续休息...”
武义笑呵呵的从车里走出来,手里提溜着白色购物袋,里面塞满了泡面、火腿肠之类的吃喝:“这是抽调时候我提前买的,现在也用不上了,不如送给王鹏吧,我估计他应该能用得上。”
“那么会估计,你咋不上中医院对面的人行道上摆摊给人估命去呢?快走吧,那儿的善男信女需要你。”
我没好气的摆手道:“别缠着我了,我们身上没你想要的功绩,真的!”
“齐虎,我不是想立功,只是不愿意看你和王鹏走上犯罪的道路,孩子的意外固然惋惜,可人得向前看,总不能一直把自己锁在苦闷的深渊。”
武义横在我面前,低声道:“你带我去见王鹏一面好吗?我想亲口劝劝他...”
“不为了立功,那你到底图点啥啊?五讲四美,还是四个现代化呐?你们这行的都一样,快别跟我演了,没劲儿!”
我有点费解面前这个膀实的家伙,瞅着五大三粗,没想到居然比唐三藏还能墨迹。
“什么都不图,只是希望社会能变成一片净土。”
武义直不楞登的晃了晃脑袋:“我从小的理想就是...”
“得得得,你的理想找你老师汇报去,我没兴趣也不想知道,我现在要上街买醋,你要是非想跟着就一块吧。”
我干脆转身就走,听他再多絮叨一会儿,我感觉自己脑袋都快要炸了。
“齐虎,你呢?你小时候有什么理想?”
武义也不生气,跟在我身后没话找话。
“想当个科学家,研究怎么让人无痛变哑巴。”
我叼起一根烟,自顾自的点上,脚步迈出的更大一些。
现在身边黏着这么团狗皮膏药,我再想去找相柳碰面肯定不显示,以这位“武三藏”事妈的脾气如果看到大蛇被折腾的不成人样,铁定得同情心泛滥的呼叫他的那帮同事。
“齐虎,我说句你不高兴的话,其实吧...”
“既然知道说出来我会不高兴,就请免开尊口,我不是谁爹,肯定不惯着!你要让我不高兴,我绝对让你流眼泪。”
我扭头故意朝他吐了一大口的白雾。
明明记得刚认识那会儿,这家伙高冷的像个男神,怎么现在那么话痨的。
“我以前有个发小,脾气性格都跟你差不多,结果后来不慎走上歧路,现在...”
他顿了一下,不屈不挠的再次贴近我。
“你特么脑袋里的神经线是不是脚后跟儿接一块啦?跟我说这些干瘠薄,我犯罪了吗?如果我有罪请马上开枪击毙我,而不是像个傻X似的一直搁我边上念咒!”
我转过身子怒视他。
“我..好吧,是我没考虑到你的情绪,我向你道歉。”
他干咳两声又道:“麻烦你带我去见见相柳吧,只见一面,如果还是说服不了的话,我以后肯定不会再打扰他。”
“真想找他啊?”
盯着他满目认真的模样,我突然有了个不大不小的坏想法:“那就走呗,我带你去!但是你得保证,到地方以后少说话多看我,OK不?”
“行,听你的!”
短暂沉默几秒,武义重重点头。
片刻后,我钻进的那台不知名的小车里,随即指向路口:“前面直走上新城区。”
冷不丁注意到他后排座上有一大堆散落的寻人启事,我好奇的抓起来几页翻看。
“刘俊阳,豫南声郑州市人,6岁...”
“王瑶瑶,内蒙乌兰察布人,8岁...”
全是些走失儿童的信息,而且全国各地哪都有。
“我是宝贝回家志愿者协会的一员,不上班时候会帮忙一起发传单,寻找各地走失的孩子。”
见我看的特别认真,武义低声介绍:“不止咱们国家,全世界每年都会走失很多孩子,甚至每天都会有无数家庭破碎,我想尽一些绵薄之力...”
“你家也有孩子走失吧?”
我冷不丁问向他。
“啊..”
他微微一怔,随即点头苦笑:“我弟弟八岁那年丢了,所以我特别能理解王鹏的心情,我也知道很多时候有结果还不如没结果,没结果的情况下人们起码还有一丝希望,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加不想让你和王鹏犯错...”
“看到前面红绿灯没?往左边拐。”
我手指风挡玻璃打断。
“齐虎,这好像是新城区的方向吧?我记得昨天你俩明明是在张家堡村的?”
走着走着,武义突兀察觉到不对劲,很是不解的问我。
“他又不是树,固定在一个地方不动弹。”
我理直气壮的撇了撇嘴巴。
“你说..你说王鹏在盛大车行?这不是何勇的地方吗?”
十几分钟后,当看到路边的巨大招牌,武义诧异的瞪大眼睛。
“对呗,他想找何勇问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有啥问题么?”
我大马金刀的摔上车门,随后径直朝车行走了过去。
估计是晌午饭点的缘故吧,车行门口明明停着两三排颜色各异的小轿车、越野车,但是一个人都没有。
相反半拉上去的卷闸门内,络绎不绝的传来呼喊、大笑声。
环视一圈,我顺手从马路牙子上捡起半截砖头藏在身后,跟着才闯进了卷闸门内。
“齐虎,不行!绝对不能拿武器,你这是在犯错,而且把我带到这儿,你不等于是在诓骗我么?!”
武义快马加鞭的撵在我身后,试图把砖头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