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这一夜,我们仨扯到将将天明才各自回屋睡去,但对我而言绝对算得上收获满满。
至少我有了方向,也清楚自己应该朝着哪头去使劲。
一觉干到了半晌午。
“醒醒,你给我醒醒!”
我正梦到中彩票要去领奖时候,突兀被人给猛烈晃醒了。
“咋地?腮帮子刺挠,想让我给你锤几下?”
睁眼看到凌燃眼圈通红,一副好像被谁给凌辱了的模样,我搓了搓腮帮子坐起身。
“你特么睡得倒是挺得劲,知道我是咋过了的么?”
凌燃气喘吁吁的低吼:“自从那天你说什么咱们要全民锻炼,老子就被大宇和狗剩这俩疯子快给欺负死了,咱都是昨晚凌晨四点才上的炕,凭什么他俩只是喊了一嗓子就直接走人了,到我这儿又是浇凉水又是扇嘴巴子的,最过分的是晖子那个畜生,同样都是被逼无奈的,他不帮我就算了,居然怂恿那俩疯子拿吹风机烧红了烫我脚底板,你看给我整的...”
“谁让喊你故意撞死不起床的。”
狗剩正好大汗淋漓的走进来,脱掉身上的紧身背心丢在自己床头,跟着摆摆手道:“愿赌服输,说好的谁跑最后一名谁洗所有人的裤衩背心,麻溜给我整干净去!”
“靠,你们为啥不这么整虎仔呢?他是大哥就有特权呗?”
凌燃怒气冲冲的咆哮。
“必须呀,大哥管我们衣食住行,偶尔睡个懒觉也属于休养生息,你呢?除了造粪还有啥作用?”
狗剩拍了拍健硕的胸脯子努嘴:“咋地?想比划两下定胜负?”
“谁说凌总是废物的,没有凌总咱玻璃咋可能换新的,没有凌总咱大门哪有机会重新漆?”
说话间,项宇也吭哧带喘的走进来,这货的头发湿漉漉的,仿佛是刚洗过一样,不过离近一闻那股汗腥味差点给我熏吐。
“哦哦对,搁特么外面四处发情的聊猫逗狗,害的咱屋里的窗户玻璃一个礼拜让人砸四次,大门也被泼满红油漆,全是你丫的功劳!”
狗剩三下五除二的蜕掉汗津津的裤衩子直接丢给凌燃,随即斜楞眼睛威胁:“我特么那是腈纶的,必须手洗!给我搓坏了,我拿你身上所有毛再编条裤衩子。”
“手洗就手洗,喊什么喊。”
凌燃郁郁寡欢的捏着裤衩子掉头就准备闪人:“要不是打不过你们这群牲口,我特么早翻脸了。”
“还有我的。”
另外一边的项宇也把脱下来的背心裤衩丢在凌燃脑袋上。
“操,别瞎整!回头给我漂亮的小脸传染上尖锐湿疣个屁的了。”
凌燃蹦跶着边骂边往屋外跑。
“晖子呢?感觉有日子没见到他了?”
我环视一圈并没有看到刘晨晖的身影,好奇的问向狗剩。
“回去给他弟弟妹妹做饭了,说是最近有人包他出租车比较忙,找他有事啊虎哥,不行我打电话喊他回来。”
狗剩晃了晃手机发问。
“不用,有钱赚让他多挣点,就属他家庭最困难。”
我赶紧摆摆手,顺势拽出压在枕头底下的手机。
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任何短信,想象中谢旭东会对我另眼相看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按道理他昨晚在KTV的厕所里已经明确表态会拉扶我,咋地到现在为止一声不吭呢?不能是昨天真喝多了吧,跟我许下的承诺啥的睡一觉全抛到脑后。
“齐虎,你有没有换下来的衣服,待会我帮你一块洗了。”
说话的功夫,李小萌怯生生的走进来望向我。
“你们还没走呢?咋地?真赖我这儿了?”
一看到她我就满肚子火气,板着脸嘟囔:“差不多得了,又赖好多天了吧?”
“我..我们..”
李小萌当即有点傻眼,不知所措的往后倒退两步。
“萌萌,你推荐的粉底真好用,你快帮我参谋参谋新眼线咋样。”
没等我继续发难,晴晴笑盈盈的走进来,随后看都没多看我一眼,拉起李小萌就转身离开。
“唉!”
我当然知道晴晴是故意的,可又不好多说啥,无奈的爬起来套好衣裳就准备出门。
“大宇啊,要我说你往后的背心就别让我洗了,反正洗完还得湿,完全就是光棍的早晨。”
院里大树下,凌燃像个小怨妇似的蹲在一个大号洗衣盆旁边,一边搓巴一边嘟嘟囔囔。
“啥意思?”
项宇棱着眼珠子走了出去。
“多此一举呗。”
凌燃豁了豁嘴唇子吧唧。
“还有狗剩的腈纶裤衩子也完全不需要我手洗,噼里啪啦的静电都够咱屋里点灯了,老子洗起来纯属光棍的夜晚。”
凌燃抻出满是肥皂泡的爪子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渍。
“怎么讲?”
狗剩歪着脑袋掰动手指关节,发出噼啪的脆响。
“无比难受呐!”
凌燃叹了口气苦笑。
“那凌总你再形容形容我呗。”
就在这时,张飞被孙诗雅揽着胳膊正好跨进小院门槛。
“你特么堪比光棍的正午!”
凌燃瞟了眼他边上至少有两个自己粗细的孙诗雅,翘起大拇指:“如日中天!”
“哈哈哈..”
“凌总有才。”
一院子的少男少女立时间被凌燃逗得前俯后仰。
看着欢声笑语的他们,我突兀觉得值了,一切都是那么的值得!
还有什么是比让身边这群袍泽活的兴高采烈更重要的吗?
“中午不用准备我的饭了,我有点事儿出去一趟。”
扭头望向厨房里正叮铃咣当忙个不停的沈丽萍,我还算客气的轻喝一嗓子。
相比起李小萌那个骚哄哄的玩意儿,其实我还是挺待见脸上有块大胎记的她,别看姑娘虽然建模不是特别优秀,但不言不语事少话少,除了照顾大家的起居生活,我几乎没看她说过其他什么废话。
“有事打电话,没事都消停呆着。”
又瞄了眼兄弟们,我双手插兜的出门,打算去看看目前还身处张家堡子的相柳和那帮“骑兵连”的战士们。
“踏踏踏...”
“虎哥!”
刚走出巷口,就看到沈丽萍突然撵了出来。
“啥事?”
我疑惑的皱眉看向她。
“你..你是去找王鹏大哥么?”
她轻咬嘴皮,磕磕巴巴的出声:“虽然他们都说王鹏大哥出海当船员了,但我..我知道他肯定没走,前几天..咱们胡同口停着的那台桑塔纳轿车里的人应该就是他吧,我无意间半夜起夜时候见..见到你们说话的。”
“啥意思?威胁我呢?”
我的眉梢拧的更甚。
“不..不是,你误会了。”
沈丽萍忙不迭摆手,跟着从裤兜里摸出一盒风油精递给我:“我是觉得现在蚊子太多了,他..他...”
“好意替你心领了,但王鹏确实已经离开咱们县了,去哪我也不知道。”
揣摩不明白她到底想干什么,我直接摆手拒绝,随即又满脸认真的盯着她道:“总之,不该看别瞎看,不该说别乱说,不然今晚上我就让你跟你姐妹提溜上铺盖卷上高客,听明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