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敢推开公寓的门，鼻尖就飘来一股饭菜香。
四女换上了清一色的居家服，吊带热裤青春逼人。
看到王敢进来，一个个像乳燕投林似的迎了上来，接过外套换上拖鞋，殷勤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事出反常必有妖。
王敢心里门清，草台班子今天搞这么大阵仗，绝对是遇到难处了。
客厅中央铺着厚厚的地毯。
他刚走到沙发边坐下，一个小肉团子就伸手要他抱。
这是王敢和郁珊的儿子。
因为这几个女人之前非要搞什么创业，王敢怕她们折腾出事，索性把孩子强行抱回了紫金山庄，交给了父母和专业的育儿团队带。
天天见面，这小家伙跟王敢熟得很。
郁珊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看见儿子，立刻换上一副慈母的笑脸，走过去伸手想把孩子抱起来。
“来，小宝，妈妈抱抱。”
结果小家伙看着郁珊，大眼睛眨了两下，“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不仅不让抱，还拼命往王敢怀里缩，两只小手死死攥着王敢，生怕被眼前这个“陌生阿姨”带走。
郁珊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红一阵白一阵。
她虽然生了这孩子，但这大半年来，她的心思全扑在那个所谓的“在线教育”项目上。
成天跟三个女大混在一起研究怎么改变行业格局，根本没花几天心思带过孩子。
血缘这东西，也是要靠陪伴来维系的。
“哎哟，小宝这是认生了呢。”
眼看气氛要僵住，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卫小叶赶紧走了过来。
她从兜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拨浪鼓，在小家伙面前晃了晃，又轻柔的把孩子抱了起来，轻轻拍着后背。
没两分钟，刚才还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家伙，就在卫小叶怀里咯咯地笑了起来。
郁珊看着这一幕，心里跟吃了个苍蝇一样恶心，狠狠地瞪了卫小叶一眼。
王敢冷眼看着没说话。这几个女人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饭菜上桌，丰盛得很。
四女轮流给王敢夹菜敬酒，极尽温柔。但王敢能感觉到，她们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发僵。
酒过三巡，气氛微醺。
郁珊终于放下了酒杯。她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开了口：“敢哥，咱们那个教育项目，最近……遇到点瓶颈。”
白颖和钱晶晶赶紧在旁边帮腔，试图把话说得漂亮点。
“是啊敢哥，现在行业竞争太激烈了。
我们前期的题库架构搭得太超前，现在需要大量的名师资源来填充。
还要做裂变，搞私域流量池。”
白颖满嘴的互联网黑话，“就是……资金流有点跟不上了。”
王敢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不说话。
郁珊见状，心一横，直接亮了底牌。
“敢哥，我们算过了。
要想把这套模式彻底跑通，把竞争对手甩开，大概还需要……还需要三千万的追加投资。”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的声响。
王敢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三千万？”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郁珊，“你们当初那一千万是怎么花完的，心里没点数吗？”
四女脸色一白。
她们不是故意做假账骗王敢，她们是真没那个能力。
没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过，根本不知道钱有多不经花。
以为租个最豪华的写字楼，配上最顶级的电脑，再高薪挖几个履历光鲜的顾问，这就叫创业了。
想一出是一出，今天搞题库，明天弄直播。
一千万的启动资金，被她们像过家家一样，几个月就烧得见底了。
“敢哥，我们那是交学费……”郁珊还想辩解。
“交学费可以，但我不是来给你们擦屁股的。”
王敢毫不留情地打断她，“这项目，我不会再投一分钱。”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四女最后的希望。
郁珊的心态彻底崩了。
凭什么？
她好歹是大学的老师，这项目再怎么草台班子，也比卖奶茶高大上吧！
“敢哥，我不服！”郁珊红着眼眶，声音尖锐起来。
“凭什么陈静那个茶水妹搞个破奶茶店，你连眼睛都不眨就批一千万？
我带着团队做这么大的项目，再要三千万怎么了？”
为了证明陈静不配，郁珊甚至翻起了旧账。
“你别忘了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她可是帮着吴雨薇那个绿茶，没少给你难堪！
这种狐假虎威的女人，你凭什么这么信任她？”
王敢看着郁珊气急败坏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郁珊，你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自己输在哪。”
王敢端起酒杯晃了晃：“陈静那一千万，是她自己凭着一份报告争取来的。
而且人家拿着我给的启动资金，硬生生把陈小雨和赵妙音那两大小姐拉下了水。
两千万的盘子，有一半是她另外拉的投资。”
他直视着郁珊的眼睛，语气嘲弄：“你呢？你们除了坐在这里，拿身体跟我换钱，还能拉来谁的投资？”
郁珊被这句话刺得脸色煞白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颖和钱晶晶也低下了头，难堪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敢看着这几个女人，叹了口气。
虽然蠢了点，但毕竟跟了自己一场。他也没打算把事做绝。
“我没说让你们现在就把公司关了。”
王敢抛出一条后路，“室女座最近在教育赛道投了几家头部公司。
需要派几个人过去当资方代表盯盯财务，学学人家成熟的运营模式。”
“你们要是觉得现在这烂摊子干不下去了，可以去那边混个闲职。
工资照发，就当去偷师了。”
郁珊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屈辱。
偷师？
在她看来，王敢这就是赤裸裸地瞧不起她！
让她一个堂堂大学老师，去别的公司当个监工？这比直接撤资还让她难受。
她一个老师，干的是教育老本行，还没正式开始怎么就不行了？！
这是对她师道尊严的践踏！
“我不去！”
郁珊咬着牙，死要面子活受罪，“我的项目还没死，我们自己能扛过去！”
白颖和钱晶晶虽然心里发虚，但看着郁珊这么硬气，也只能跟着点头。
大学生那点可怜的清高，让她们拉不下脸承认自己的无能。
“我去。”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一直没说话的卫小叶站了起来。
她没有看郁珊那愤怒的眼神，而是直直地看着王敢。
“敢哥，我去给你当监军。”
王敢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平时存在感最低的女大。
“你还在上学。”王敢提醒她。
“去了那边不谈要全职坐班，但也要经常出差，你学业怎么办？”
卫小叶咬了咬牙，眼神极其果断。
“我退学。”
她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段时间的所谓“创业”，早就让她看清了现实。
没有背景没有经验，就算顶着个大学的文凭又怎样？
在真正的资本面前，她们这些女大引以为傲的学识和清高，连个屁都不是。
况且她们的学校含金量也不过如此！
跟着郁珊她们在这儿死磕，最后只会落得个一无所有的下场。
毕竟她们不是栾小小，长得祸国殃民，怎么样也不愁。
颇有姿色，算不了什么！
她卫小叶不是什么女强人，她就想过上好日子。既然这辈子已经打定主意要靠男人了，那就靠得彻底一点。
书不读了，脸也不要了。只要能抱紧王敢这条大腿，让她干什么都行。
王敢看着卫小叶那副决绝的样子，满意地笑了。
他就喜欢这种聪明清醒，有自知之明的女人。
没有酸腐的清高，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应该付出什么代价。
“好。”
王敢当场拍板。
“从明天起，你直接去室女座投资部报道，找秦知语给你办入职。
工资级别按总监级走。”
王敢看着卫小叶，给出了丰厚的赏赐，“好好干，年底送你一辆法拉利。”
卫小叶激动得满脸通红，直接扑过去抱住了王敢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谢谢敢哥！我一定好好干，绝对不给你丢人！”
看着卫小叶瞬间完成阶级跃升，郁珊、白颖和钱晶晶三个人站在旁边，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但大话已经放了出去，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让她们拉不下脸来反悔。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卫小叶，拿走了本该属于她们的泼天富贵。
王敢懒得再管那三个死要面子的女人。
他搂过卫小叶纤细的腰肢，径直走向了主卧。
“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客厅里，剩下郁珊三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