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城附近,某高档小区的大平层内。
宽敞的客厅里弥漫着酸溜溜的味道。
郁珊坐在真皮沙发上,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脸色有些难看。
旁边白颖、卫小叶和钱晶晶三个女大,也是一脸的闷闷不乐。
“你们看陈静发的朋友圈了吗?”
钱晶晶忍不住先开了口,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嫉妒。
“新街口核心商圈,两百多平的底商!光砸墙重装就花了几百万。
还有那个什么龙蟠置业的陈总亲自站台。她一个茶水间倒水的,凭什么啊!”
白颖冷哼了一声,撕开一包薯片:“凭什么?凭人家会抱大腿呗。
听说千万的启动资金,是敢哥连眼睛都没眨直接批的。说是给孙晴找个玩具打发时间。”
提到孙晴,郁珊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和孙晴一样,都给王敢生了儿子。
论学历、论长相、论气质,她这个大学老师哪点不比那个连正经大学都没上过的女人强?
可就因为孙晴跟得早,占了个长子生母的名头。
现在不仅住着紫金山庄的豪华别墅,还能随便拿着几千万跟那些顶级名媛合伙开奶茶店。
而她郁珊却只能带着几个女学生,苦哈哈地“创业”。
心态彻底失衡了。
“孙晴就算了,人家好歹有资历。”卫小叶撇撇嘴,愤愤不平。
“陈静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会发嗲会伺候人吗?
还真把自己当副总了?
看着她在群里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我恶心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真是会投胎不如会投怀送抱的狐狸精。”
几个女人凑在一起,疯狂地“蛐蛐”着孙晴和陈静。
仿佛只要把那两个女人贬低得一无是处,就能掩盖她们自己内心的挫败和焦躁。
但骂归骂,骂完之后,现实的冷水还是兜头浇了下来。
这四个女人的创业项目,已经到了濒临烂尾的边缘。
当初从王敢手里拿到那一千多万的启动资金时,她们一个个心比天高,觉得自己就是下一个互联网女强人。
可真干起来才发现,商业根本不是过家家。
她们四个人,没有一个有实际的管理经验。
郁珊在大学里教书都算不上是一把好手,在商场上更完全是个小白。
白颖她们三个更是还没出象牙塔的女学生,眼高手低,理论一套一套的,实操一塌糊涂。
启动资金刚到位的时候,她们光顾着讲排场了。
租最顶级的写字楼办公位,买最昂贵的苹果电脑,还高薪聘请了几个满嘴跑火车、履历造假的“水货”顾问。
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
结果几个月下来,在线教育的核心题库还没建起来一半,APP的底层架构也是漏洞百出,三天两头崩溃。
现在到了项目最吃劲的关键阶段,需要花大价钱去挖成熟的技术团队和名师资源,她们一查账户,傻眼了。
账上的钱只剩下不到两百万了。
这点钱别说挖大牛,连维持日常运营都够呛。
“行了,别酸人家了。想想咱们自己吧。”郁珊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叹了口气。
“这月工资一发,下个月服务器的租赁费都要交不起了。再这么耗下去,这项目肯定得黄。”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三个女大面面相觑,脸上的傲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项目要是真干砸了,一千多万全打了水漂。
钱倒是其次,王敢拔根腿毛都比这粗。她们怕的是,王敢觉得她们没用。
在王敢那个圈子里,没用的女人,最后连个花瓶都当不安稳,迟早会被边缘化,最后被一脚踢开。
“不能就这么算了。”白颖咬了咬牙,第一个认清了现实,“咱们得去找敢哥。”
“找敢哥干嘛?挨骂吗?”钱晶晶有些发怵。
“挨骂也得去!”白颖脑子转得快。
“咱们干脆摊牌。
承认咱们不是干管理的料,借着这个机会,让他再给咱们批一笔钱,顺便找秦总那边借个专业的CEO过来接盘。
咱们以后就退居二线,当个挂名股东,只管分钱不好吗?”
卫小叶连连点头:“对对对!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干。咱们只要把敢哥伺候好了,比什么创业都强。”
几个女人迅速达成了共识。既然当不了女强人,那就老老实实当一只乖巧的金丝雀。
说干就干,四女立刻开始分配任务。
郁珊作为生了孩子的“功臣”,负责去紫金山庄主打“亲情牌”。
借着看孩子的名义,去王敢父母面前刷刷好感,顺便把王敢约出来。
白颖三女则负责后勤保障。
她们推掉了下午所有的安排,直奔最高档的进口超市买菜,准备做一桌丰盛的家宴,晚上在公寓里布下温柔乡。
下午三点,紫金山庄。
一辆红色的保时捷718稳稳地停在王家别墅的雕花铁门外。
郁珊拎着两个极具质感的礼盒下了车。那是她托人从原产地空运回来的顶级燕窝和极品海参。
看着眼前这片占地广阔、犹如欧洲庄园般的顶级豪宅。
郁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那丝挥之不去的嫉妒,换上一副温婉得体的笑容,按响了门铃。
保姆把她迎了进去。
偌大的客厅里,王敢的父母正坐在地毯上,拿着玩具逗弄着两个小男孩。一个是孙晴的长子姗姗学步,一个是郁珊的儿子还在襁褓中。
两个孩子相差一岁多,正是最讨人喜欢的时候。
“叔叔,阿姨。”郁珊把礼盒递给旁边的保姆,快步走过去,语气轻柔甜美,“我来看看小宝。”
王母看到是郁珊,脸上的笑容不变:“小郁来了啊。
快坐,快坐。
这大热天的,跑过来热坏了吧?”
“不热,开车过来的。”
郁珊顺势在地毯上坐下,把自己的儿子抱进怀里亲了一口,又细心地拿纸巾给旁边孙晴的儿子擦了擦口水。
动作熟练自然,一副贤妻良母的做派。
王父在一旁看着,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小郁这孩子,当了老师就是不一样,知书达理的。这俩孩子让你一带,都不闹腾了。”
郁珊心里暗喜,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她今天来就是要让王敢的父母看看,她这个大学的老师在素质和教养上,绝对能甩孙晴那个底层女人几条街。
“叔叔您过奖了。”郁珊谦虚地笑了笑。
“我平时工作忙,创业项目那边事也多。
多亏了您和阿姨帮我带着小宝,不然我哪能安心在外面做事啊。
这燕窝和海参,您二老平时多吃点补补身体。”
王母看着郁珊那副乖巧的模样,心里了然。
这老太太虽然一辈子在小县城打转,但自从儿子发达后,这几年见惯了形形色色贴上来的女人,那双眼睛早练出来了。
郁珊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子优越感,还要故意点出她在外面“创业”,这不就是在暗戳戳地踩一捧一吗?
王母笑着拍了拍郁珊的手背,语气和蔼,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敲打:
“你这孩子,就是太要强了。
咱们家小敢现在事业做得这么大,外面的风风雨雨够他操心的了。
你们做女人的,在外面倒腾点小生意打发时间挺好。
但千万别为了争强好胜,搞出什么乱子来,让小敢分心。你说对吧?”
郁珊抱着孩子的手微微一僵。
老太太这话虽然没挑明,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阿姨您教训得是。”郁珊强颜欢笑,后背已经出了一层细汗,“我记住了。”
知道在老太太面前讨不到更多便宜,郁珊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阿姨,小敢今天是不是忙啊?我刚才打他电话没接。”
“他啊,刚才说去什么实验室看项目了。”王母随口答道。
郁珊心里有了底,借口去洗手间,拨通了王敢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有事?”王敢的声音带着一丝刚视察完项目的疲惫。
“王敢,是我。”
郁珊的声音瞬间变得娇滴滴的,带着几分委屈和思念。
“我下午来紫金看小宝了。
你晚上……能不能抽空回公寓一趟?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菜。咱们一家三口聚一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王敢一声轻笑。
“行。我晚上过去。”
郁珊挂断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嘴角勾起得逞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