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俯视着方腊,冷冷问道:
“方腊,你觉得,我该如何处置你?”
方腊身体猛地一颤,眼中满是恐惧。
他不想受那种凌迟折磨,只能求饶:
“武寨主……成王败寇,我认了。”
“给我个痛快。”
武植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
“好,我给你个痛快。”
武植转过头,目光落在跪在最前面的陈益身上。
“陈益。”
“下官在!”
陈益浑身一抖,连忙磕头。
“三日后,午门斩首方腊。”
“你来做这个监斩官。”
陈益稍微一想,瞬间明白武植的用意。
方腊这次带人来杭州,名义上是来归顺梁山。
杭州城里的百姓,甚至是整个江南的民众,都以为方腊是诚心来投降。
如果梁山直接把方腊杀了,天下人难免会多想。
大家会觉得是梁山不守信用,诱杀降将。
到时候,江南民心必乱,梁山休想安稳统治。
所以,必须得有一个人,在所有人面前,把方腊的罪行彻底公开。
而他这个南国的尚书,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由南国旧臣亲自监斩、亲自宣读罪状,百姓才会相信。
“下官领命!”
陈益当即拱手,大声表态:
“下官定不负武寨主重托,将这逆贼的罪行昭告天下!”
武植挥了挥手:
“带下去,严加看管。”
两名梁山士卒上前,将方腊拖了下去。
……
第二天一大早,杭州城的大街小巷便贴满了告示。
告示上大意是说,方腊借归顺梁山之名,在总督府设宴,暗中在酒中下牵机剧毒,企图谋害梁山武寨主。
幸得武寨主洪福齐天,当场识破。
方腊罪大恶极,按律当斩,三日后在午门斩首示众,监斩官为南国尚书陈益。
告示一出,整个杭州城顿时炸开了锅。
无数百姓围在告示前,交头接耳,議論纷纷。
“这怎么可能?圣公怎么会干出下毒这种事?”
“就是啊,既然都大老远跑来投降了,怎么还会自寻死路?”
“莫不是梁山找的借口,故意要杀圣公?”
“我看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大部分百姓根本不相信告示上的内容。
在他们眼里,方腊是江南之主,不至于如此愚蠢。
他们更倾向于是武植设下了圈套,过河拆桥。
……
总督府大堂内。
神行太保戴宗快步走了进来。
“哥哥,城中的舆论有些不对劲。”
戴宗将百姓们的议论,一五一十地汇报给武植。
武植听完,没有丝毫意外。
“不信是正常的。”
“百姓愚钝,只看表面,他们自然想不到方腊的险恶用心。”
“所以我才让陈益去当这个监斩官。”
“只有南国的官,亲自斩了南国的皇帝,这谣言才能不攻自破。”
戴宗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哥哥高明,属下明白了。”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天,杭州午门外人山人海。
不仅是杭州城内的百姓,连周围郡县的民众听到消息,也纷纷赶了过来。
大家都想亲眼看看,这位昔日的南国圣公,究竟是不是真的要被斩首。
刑场周围,梁山甲士林立,个个手持钢枪,戒备森严。
刑台中央,跪着落魄的方腊。
他头发蓬乱,身穿囚服,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严。
陈益坐在监斩席上,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看了看旁边的日晷,时辰差不多了。
陈益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到刑台最前方。
他双手虚压,示意台下的百姓安静。
台下的嘈杂声渐渐小了下去,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陈益展开手中事先写好的判决书,大声朗读:
“今奉武寨主将令,宣示方腊罪状!”
“原南国方腊,暴虐无道,僭越称帝,残害生灵,致使江南百姓涂炭。”
“武寨主仁义为怀,念及江南生灵免遭战祸,特允其归顺,以图安宁。”
“岂料方腊此贼,口蜜腹剑,心怀鬼胎!”
“于日前总督府宴席之上,暗藏牵机剧毒,企图毒杀武寨主,谋害梁山众将,行此卑劣之举!”
“幸天理昭彰,奸计败露,当场人赃并获。”
“方腊对下毒之罪供认不讳,按律当斩!”
“今由本官陈益,奉命监斩,以儆效尤!”
百姓听到陈益亲自念出这份判决书,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骚动。
“陈尚书亲自监斩,看来这事是真的了。”
“陈尚书可是圣公的心腹,他绝不会帮着梁山说假话。”
“天呐,方腊竟然真的下毒。”
“武寨主好心饶他性命,他却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真是卑鄙无耻。”
“亏我们以前还把他当成圣公,呸!简直是个小人。”
“杀了他!杀了他!”
风向瞬间变了。
原本同情方腊的百姓,此刻全都出离了愤怒。
无数的臭鸡蛋、烂菜叶,甚至石块,纷纷砸向刑台上的方腊。
方腊闭着眼睛,任由脏物砸在身上,一言不发。
陈益见民心已定,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抽出一支斩监候的令牌,猛地扔在地上。
“时辰已到,斩!”
刽子手大喝一声,一口烈酒喷在鬼头大刀上。
寒光一闪。
刺啦一声!
一颗人头滚落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
方腊,这位曾经席卷江南、称霸一方的南国圣公,就此命丧午门。
围观的百姓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
总督府内。
武植坐在主位上,桌上铺着一张信纸。
他提起笔,快速写下了一封书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
方腊下毒谋杀计划已败露,于今日在杭州午门公开斩首。
睦州守军若想活命,速速前来投降。
写完后,武植将信装入信封,递给身边的亲兵。
“派人快马加鞭,送到睦州,亲手交给祖士远。”
“是!”亲兵领命而去。
……
睦州城内。
丞相祖士远正坐在府邸中,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其实他早就有了投降的打算,只是碍于方腊还在,不好明目张胆地动作。
如今,梁山的送信使者终于到了。
祖士远拆开信件,看清里面的内容后,顿时大喜过望。
“好!方腊已死,其余事情交给祖某便是。”
第二天一大早,祖士远便召集了睦州城内剩下的大臣和将领。
大殿内,众人神色各异,气氛沉重。
祖士远站在上方,将武植的信展示给众人,大声宣布:
“诸位,杭州传来确凿消息。”
“方腊借投降之机,在宴席上下毒谋害武寨主,奸计败露,已于日前在杭州午门被公开斩首!”
此言一出,大堂内顿时一片死寂。
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喧哗。
“圣公被斩首了?”
“下毒谋害武寨主……这,这真是自作自受啊!”
“连圣公都死了,我们还撑着干什么?”
大臣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恐与迷茫。
一名老臣站出来,叹息道:
“大势已去,方腊已死,我等再抵抗下去,不过是徒增伤亡。”
“祖丞相,归顺梁山吧!”
“对,归顺梁山!请祖丞相主持大局!”
众人纷纷附和,再也没有人提起抵抗二字。
祖士远看着台下群臣的反应,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他当即大声道:
“好!众位大臣回家收拾行礼,随祖某一起前往杭州,拜见武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