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二人才悄悄来到了独孤庄内,两人正从后门进入庄内。
夜色幽暗,走廊内时不时有庄内弟子挑灯巡逻庄内上下。
独孤鸣带着赵无常正走在走廊拐角。
这时一个身穿暗褐色长衣妇人,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从前面走了过来。
独孤鸣忙出声道:
“娘。”
只说独孤鸣母亲叶芊答应了一声,再看向赵无常道:
“鸣儿,这晚了,这位是?”
独孤鸣随后向叶芊介绍道:
“额,我一位朋友,路经此地,所以带他来家里坐坐。”
没等说完,赵无常主动向叶芊问好道:
“独孤夫人好,听江湖提起,独孤庄主娶了一位贤惠妻子,今日有幸一见,幸会。”
叶芊慈目微微一笑,回道:
“我一个妇道人家,先生客气说笑了。”
说着她又看向独孤鸣道:
“既然有朋友到来,那就好好招待,别怠慢了,早些睡,别太晚了。”
说完,她便带着两个身边贴身丫鬟,走过了二人身边,往那边去了。
赵无常还一边看着恭送道:
“夫人慢走。”
且说二人一起来到一间宽敞厢房内,独孤鸣随后吩咐仆人,到厨房制备了些酒菜端上桌来。
闲聊之际,他们正说起衡州近地的江湖趣事。
两人正说着,突然门口走进来一个十六七岁小姑娘。
她一小跑进来,就抱着独孤鸣开始撒娇道:
“哥,娘说你回来了,我还不信,一回来就偷偷跑到这喝酒,欸,他是谁啊?。”
独孤鸣掰开她的手,推开道:
“我朋友在这,别胡闹。”
说完,他含笑着和赵无常介绍道:
“赵兄,这是我妹妹。”
小姑娘这时看向赵无常,自报家门道:
“你好,我叫独孤灵,你叫什么?”
赵无常也拱手放低姿态道:
“啊,独孤姑娘好,我叫赵无常,幸会幸会。”
独孤灵豪放的甩了甩胳膊道:
“赵无常,好奇怪的名字,什么独孤姑娘,叫我灵儿就好了,我爹爹娘亲都这么叫我的。”
独孤鸣一边无奈道:
“别闹了,赵兄,她从小就调皮,别见怪。”
赵无常摇摇头,竖起大拇指道:
“不会啊,灵儿姑娘慷慨大气,有侠女风范。”
听赵无常这么说,独孤灵很是高兴的昂起头:
“是吧,还是你赵什么,无常是吧,挺有眼光。”
赵无常一听,哈哈一笑。
独孤鸣在一边尴尬不已,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说着,独孤灵抓着桌子一只鸡腿,就跳着欢快步子,跑出了屋外。
独孤鸣无奈叹息一声,甚至苦恼。
赵无常一笑而过,转头看向他道:
“没想独孤兄还有这样一个有趣妹妹在家中。”
两人说着笑笑不提。
正在这时,门外脚步声传来。
两人诧异的抬头看向厢房门外,只见一个身穿长色长袍,身材高挑的中年人,正双手背身,悠悠的走了进来。
此人一走进屋内,独孤鸣立马站起身来,收敛自己放松样子打招呼道:
“爹,你怎么来了?”
此人正是独孤一派庄主独孤掌。
此时独孤掌一脸和善的看向赵无常,随说道:
“鸣儿,怎么有朋友来家里,也不和为父说一声,?
这时赵无常也躬身站起身来,双手拱手见过道:
“在下赵无常,见过独孤庄主,仰慕再三,今日贸然前来,有失礼仪,还望莫要见怪。”
独孤掌微微打量了一番赵无常眉宇和神态。
他只觉此人浑身透着雍容坦然大气之气,绝非寻常之辈,身上气息,也让独孤掌都为之一振。
掂量过后,独孤掌赫然松开自己双手,立即也拱手道:
“先生言重,某不过一介粗人,配不上那些虚名,来者都是客,鸣儿可不要怠慢了。”
独孤鸣随然点头称是。
说着,独孤掌也不再多加停留,正要转身离开。
这时,庄内一名弟子,正从外边急匆匆走了进来,拱手禀报道:
“庄主,云师兄刚刚说书阁那边有贼人出入,你赶快过去看看。”
听到这个消息,孤独掌眼神一张。
随后他看向赵无常这边说道:
“无常先生,庄内有急事,不能作陪,孤某先行告退了。”
赵无常点头拱手道:
“独孤庄主客气了。”
说着,独孤掌随后便和身后弟子,急匆匆离开了厢房。
两人随后又坐回椅子上。
赵无常看向独孤鸣这边说道:
“你爹还真客气。”
独孤鸣不太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权当不在意。
这话说独孤掌带着弟子,匆匆来到书阁这边,他转身和弟子云敏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云敏拱手回道:
“庄主,刚刚有庄内弟子在这边巡逻,忽然看见书阁内有黑影闪过,我带着弟子们在周围守着,就去通知你了。”
独孤掌听后,默不作声。
他吩咐周围弟子在门外守着,独自一人走进书阁内关上了门。
待他点开里面烛火,里头十分安静,没什么不一样。
忽然他低下身子,静静的擦看了地上一些细微泥土痕迹,眼神一时骤然凝重起来。
没想,他转身吹熄了蜡烛,就走出关上了,随后他朝周围人挥挥手道:
“好了,让其他人都散了吧。”
云敏听到这话,一时有些意外。
但看独孤掌神色意思,他也只好照做。
说着,周围的弟子都纷纷离开后,云敏不解道:
“师傅,我们不派人搜一搜看看,万一。”
独孤掌没多解释,只是挥挥手道:
“不用,就算真有人进来过,也没丢什么东西,去忙吧。”
云敏听后,无奈转身离去。
看着其他人都走开后,独孤掌转身又看向书阁,目光窥探着庄内周围院子,他心下忐忑,有点不安起来。
到底是什么人来过?
为了什么,难道?
深夜,赵无常正想离开。
独孤鸣看夜色已深,便再三挽留道:
“赵兄,我看天色已晚,不如今夜就留宿吧,明日天亮在走也不迟。”
赵无常抬头看看天色,确实如此。
更何况自己现在回去,客栈里黄颜龄应该早已经睡下。
想到此处,赵无常也同意道:
“如此也好,不知打扰否。”
独孤鸣含笑道:
“赵兄说的哪里话,你我一见如故,又何必见外。
说着,他正吩咐庄内下人安排了一间厢房给赵无常住下,自己便回房歇宿去了。
待赵无常进入厢房关上房门,正要走到床头睡下。
侧目一看,此时床头侧边窗户旁,透着苍白阴冷的月光下,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无常一脸吃惊道:
“你,你怎么在这?”
此人正是黄颜龄。
正说间,黄颜龄转身过来,眉目平淡看向他道:
“想你了。”
听着这话,赵无常一时苦笑尴尬道:
“哈哈,你还真能埋汰我,你该不会是一个人来的吧。”
黄颜龄神情一变,慢悠悠走了过来,将左手放到了他胸口上,很感兴趣问道:
“哦,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一个人进来的。”
赵无常闷笑道:
“刚刚和独孤鸣在那边,听庄内人说书阁有人潜入,以你的武功,不会被人这么容易发现,所以应该是还有另一个人吧,转移其他人注意力了。”
黄颜龄嘴角微微一瞥,放下贴在赵无常身上左手,漫步道:
“这你都猜到了。”
赵无常避开这个话题,转悠问道:
“你查到什么了?”
黄颜龄默默摇头,不做回答。
赵无常背手看向窗外,表情平静道:
“独孤世家在这边盘根很久,很多事情不好查找,要不要我帮忙从独孤鸣那边问些线索,他觉得他应该能知道些什么,昨晚他和南宫家那闺女或许有点纠纷。”
黄颜龄听闻,似有考虑,又摇摇头,过了一会,她才开口道:
“不用,这边我自安排有人处理,本来今天过来,我也没想查到什么,你今晚早点睡,明天早些回客栈天我们得走了。”
赵无常一听,转头过去,奇怪问道:
“怎么突然这么急?”
黄颜龄回道:
“扬州那边乱象丛生,一发不可收拾,得到消息,北边金人那边派来了大量高手过来,大概率是和青龙有关,我们没有太多事情耽搁,回桃花谷后,我们还有重要事情要去做?”
赵无常听后,没再多问,他点头道:
“看来你已经计划好了。”
黄颜龄漠然点点头,随后就悄然离开了房间。
赵无常看着她离开,神情仍在回忆今日所见。
到了第二日清晨,赵无常才早早的拜别了独孤鸣,回了客栈。
到了午后,黄颜龄等人这才坐着马车,悄然离开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