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梅三弄等人,行了半月有余,那日日落西山,终于返回绍兴梅府。
此刻梅府大门前,秦母带领着梅府几百个丫鬟管家仆从,正静静站在大门等候着。
一众人马,排成长队,停在门前,梅三弄从马上下来。
此时叶心立刻从马车前出来,拉开了车帘子。
柳昀昭简单收拾了自己的长衣披风,神情自若低头,从马车上下来,正和梅三弄走到了秦母跟前。
秦母第一眼,就瞧着柳昀昭的模样,一脸欢喜道:
“你就是昭儿吧,哎呀,都长成这般姑娘了,你娘我呀,都认不出了,可是便宜了这小子。”
她边说着,便看向梅三弄这边。
梅三弄皱了皱眉头,碰了碰鼻子。
柳昀昭含笑道:
“娘。!”
她叫得很平静。
秦母微微含笑,悠悠点点头道:
“好好好,回来就好。”
说完,她转身和身后几百个下人丫鬟管家,吩咐了一声道:
“还不见过少奶奶。”
说着,一众管家丫鬟仆人,目光同时投向柳昀昭这边,齐声恭敬的称呼道:
“少奶奶好!”
柳昀昭一时吃惊,这阵仗,有点让她意外。
说着,她转身扫视了一一遍众人,随后坦然点头道:
“你们好,以后麻烦大家照顾了。”
她边说着,仍是瞧见这一众丫鬟,在互相交头接耳,小心议论什么。
“这就是少奶奶,真好看。
“是啊,我第一次见。”
“要是以后能当她丫鬟,天天还能见到。”
只说这时,秦母咳嗽了一声,眼神提示周围丫鬟的议论声。
柳昀昭微微一笑,没甚在意众人的细声议论。
就在众人谈话时候,此时秦知寻正从里面背手走了出来。
他明眼看向柳昀昭这边,又看向梅三弄点头道:
“三弄,回来了,路上可顺利?”
梅三弄答应道:
“舅舅,一切顺利。”
秦母这时和柳昀昭介绍道:
“昭儿,还不快见过舅舅。”
柳昀昭从秦知寻出来时候,就已经在观察这个人上下。
她只觉秦知寻身上,透着一股深不可测,难以言喻气息和沉静,这增加了她几分好奇。
最后她看向秦知寻,神态恭敬问好道:
“昀昭见过舅舅。”
秦知寻也看着她打量了一下,随后微微点头答应道:
“嗯,好,回来了,那就先进去吧,宴席已经安排妥当,先上桌吧。”
稍一提醒,秦母才恍然点头道:
“对对对,先进去,先进去再说。”
梅三弄此刻神情默然观察着,倒也没多说其他干扰。
说着,众人这才一前一后进入府中,待柳昀昭随秦母祭拜过梅家祠堂。
府中置办酒宴,夜里热闹过后,众人才纷纷回了房间。
半夜,柳昀昭和梅三弄一起回了东院厢房。
回到房间关上房门,柳昀昭醉意坐到桌子上,倒了一杯茶水解渴,
她看向梅三弄道:
“你舅舅是个有趣的人。”
梅三弄听她这么说,饶有兴致的也坐到她旁边椅子上,一只手撑着下巴询问道:
“你为什么这么说?”
柳昀昭嘴角一瞥,细声道:
“没什么,就是一种直觉吧。”
梅三弄有点不能理解,皱了皱眉道:
“是吗,那你对我的直觉,又是什么?”
柳昀昭懵得抬眉看向她,最后转动了几下眼珠,思量过后道:
“哼,我猜在你的眼珠里,看到了我自己。”
她说着,一边起身,就坐到梅三弄的大腿上。
两人身体紧贴着,目光凝视着对方。
过了一会,梅三弄脸红侧头避开。
柳昀昭双手抓住了他的脸颊,回正过来,目光继续凝视着他说道:
“别回避,因为我是柳昀昭,是你放不开的人。”
说完,她便毅然决然吻向梅三弄。
梅三弄悠悠的闭上了双眼,双手将她腰间拥抱得更紧。
两人相拥入怀,梅三弄这才双手抱起柳昀昭,一起回到床头上。
夜幕烛光之下,床头帘子悠悠放下。
两道身影,渐渐褪去身上衣衫,缠绵一起,沉睡其中,不知不觉。
次日清晨,柳昀昭早早从床起来。
眼见梅三弄还未醒,她不想打扰。
穿上自己的衣衫,她就离开东院厢房。
走廊上的丫鬟经过,看到柳昀昭走过来,都纷纷躬身打了声招呼。
柳昀昭只是低眉微微一笑,不打扰就走了过去。
走到梅家祠堂,她先去和自己婆婆问了个早,这才从主院厢房这边,一直来到南院子边上。
她记得这里好像是梅三弄舅舅秦知寻的住院子。
院子布置得很奇特,周围树木呈四象布局,暗合奇门之象。
没想到这梅府里,居然还有人了解如此风水布局,难不成是偶然天成的结果,不像。
怀着好奇之心,柳昀昭瞧了瞧里头,便漫步走进了院子内。
刚站在院子一棵梅花旁,这时一个管家突然从旁边走了出来。
他看到来人是柳昀昭,眼神立马退怯几分,躬身打招呼道:
“少奶奶,你怎么到这边来了。”
柳昀昭转过身去,看了看周围,会笑道:
“这里太大,我迷路就偶然走过来了,我看院子种了一个棵梅花,看着好看,就情不自禁走进来了,管家莫怪。”
容管家仍摇摇头道:
“少奶奶说的哪里话,不碍事,小的。”
刚没说话,这时厢房门口一开,秦知寻从里面悠悠背手走了出来。
一见到秦知寻,柳昀昭此时打了声招呼道:
“舅舅,早。”
秦知寻见来人是柳昀昭,也没表现得很意外样子,他表情平静的点点答应道:
“额,早,一大早的,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你去过主卧那边了。”
柳昀昭漠然点头道:
“是的,我是看舅舅院子种了一棵梅花,看着喜欢,所以就进来看看,希望舅舅不要介意。”
她说得很平淡,好像没有很客气。
秦知寻这时看向院子旁边那朱梅花,若有所思,随后答应道:
“额,是这样,你要是喜欢,等晚些,我让管家把它移栽到东边院子那边。”
柳昀昭一听,眼神表现得有点意外,但她还是掩饰道:
“额,那怎么好意思,舅舅。”
秦知寻摁了一声道:
“无碍,一株梅花而已,去吧。”
说着,柳昀昭也没多说什么,她点了点头,答应道:
“那就谢谢舅舅了,外甥媳妇告退了。”
说完,柳昀昭又看了看那株梅花一眼,微微一笑,便走出了院子。
待见到她离开,管家有些忐忑走到秦知寻面前拱手道:
“主子,这。”
秦知寻没多说其他,挥了挥手道:
“无碍,晚些你吩咐工匠,把这株梅花移栽到东院,去忙吧。”
说完,他便转身回了房间不题。
管家在一旁答应回了一声,表情很是复杂看向刚刚柳昀昭离开的方向。
午时,柳昀昭和梅三弄和秦母秦知洵等人吃过午饭,二人这才一起来到了梅府后山。
一条瀑布,一泻千里,场面很壮观。
两人坐在瀑布那颗巨大的鹅卵石下,抬头仰望世间之事,不免陷入无穷遐想。
柳昀昭忽然开口道:
“有时候我在想,你到底会因为什么事情改变自己最初想法?”
梅三弄不解其意,问道:
“什么意思?”
柳昀昭看向他笑道:
“你是个及其聪明的人,我想你不会不理解我说的吧。
梅三弄眼神一闪,随后皱了皱眉头想了一下,说道:
“我吗,除了你,似乎没什么能左右我的。”
柳昀昭久久望着远方,会心一笑道:
“当然,因为我是柳昀昭?”
梅三弄哑然一笑:
“你可真幽默。”
柳昀昭嘴角一瞥道:
“当然,同样的,你是我丈夫,所以我有些事情,你不能回避,也无法回避,等过几天我们去一个地方。”
梅三弄糊涂不解,问道:
“去哪?”
柳昀昭没回答,想了很久,只是说道:
“那天到时候我会把所有事情来龙去脉告诉你,回去吧。”
说着,她站起身来,牵了牵梅三弄的左手。
梅三弄顿感诧异,然不再继续追问心中疑惑。
两人随后一起离开了此处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