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时候,方老爷子又在一处庭院,吩咐了下人置办一桌好酒好菜。
众人围坐一起,谈笑风生。
方思淼一边给陈流儿夹菜,一边向他爹爹说起他和陈流儿的婚事。
陈流儿一边只顾着吃的,全然没搭理。
此时,坐在一旁的王轮,正拿起桌子上酒杯,向张鸣答谢道:
“张鸣公子,还没感谢你及时搭救,大恩不言谢,这一杯酒我敬你。”
说着,她二话不说,就仰头喝了下去。
张鸣面色似有为难,抿嘴一笑道:
“王姑…王公子言重了,路见不平,举手之劳。”
王轮嘴角一瞥,好似不屑,又带着怀疑目光凝视着。
她测了测目光看向赵无常这边,又紧盯着张鸣表情,神情戏腻追问道:
“没有,我只是好奇,昨晚,张公子怎么去荒郊散步,还刚好碰到我们。”
众人一听,这话中带着质问的口气,明眼都听出其中夹带着怀疑。
赵无常在一旁和方老太公闲聊,无意听他们说些什么。
只是那方贴心突然听王轮问起这个,她也是十分好奇看向了张鸣,正等他回答。
王鸣眼神一皱,嘴唇抿了抿道:
“我见那两个歹人深更半夜,鬼鬼祟祟,定是有什么歹事,所以才。”
他说得一知半解,糊里糊涂。
听了张鸣解释,王轮也不再追着这个事情不放,反问道:
“是吧,昨夜我见张鸣公子对付那两个人,武功身手不凡,不知师承何门何派。”
方铁心听两人聊到武功,整人兴奋插嘴道:
“对啊,张鸣公子,昨日看你武功如此厉害,哪里学的,能不能使出两招我们开开眼。”
张鸣看得两人开口催问,一时编了个谎道:
“师门小门派,恐怕入不了你们的眼,我曾在师明落寺缘木大师门下,学过几年。”
虽是这么说,但他此时心中泛起嘀咕,反正那老和尚已经圆寂很多年了,应该也无从问起,编了个谎。
王轮听闻,凝神疑惑道:
“明落寺缘木大师,早有听说,佩服佩服,想那老和尚武功平平,居然教出你这样的徒弟,真是意外啊。”
听到这个话,众人鼻子一酸。
不知这话说得讽刺,还是夸赞。
此时王轮注意力,又转移向赵无常这边,她打量他一眼,奇异道:
“这位兄台看着面生,应该不是本地的吧。”
赵无常正转头过来,指了指自己胸口,愣愣道:
“我吗,不是,路过此地,在此歇个腿脚罢了。”
王轮哑然道:
“额,是这样,是我想多了,告辞了。”
正说完,王轮起身便拱手和方太公道别,转身便离开酒桌。
张鸣措意,心急正一起起身往那边追去。
众人不解,只能避讳不提。
且说王轮来到方府后院正准备离开,没想这时见张鸣突然追了过来。
她转过身去,双眼凶光看着他道:
“你跟着我作甚?”
张鸣一时心急,口快连忙开口道:
“王姑娘,你误会了,我只是有事相问?”
一听张鸣看出自己女儿身,王轮顿感冒犯。
她语气冷冷道:
“你早看我是女的!”
张鸣急忙收住措意,想要解释道:
“王姑娘,我无意冒犯,我。”
王轮放下手指,大气凌厉挥了挥手掌,眼神漠然警告道:
“我不想听你解释,无关紧要,我爹说得没错,你们孤独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听到这句话,张鸣浑身一颤。
他眼神稍稍松垮下来,又有点意外道:
“姑娘是如何猜到我是独孤家的。”
王轮后一步,很是排斥道:
“你们独孤家武功路数,我还是见过的,昨天我就猜到,你根本就不叫张鸣,你到底是谁?”
张鸣见没法隐瞒什么,只能老实相告道:
“在下独孤鸣,久闻南宫姑娘大名。”
南宫轮措辞无意,眼神一下严肃起来:
“你知道本姑娘。”
独孤鸣摇摇头道:
“不敢,南宫家在衡州武林赫赫威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下自然有所耳闻。”
南宫轮抖了抖嘴唇,还是怀疑道:
“我们南宫家用不着你们独孤家的人来着假惺惺客套,昨晚你不可能正好经过那里救了我,你是跟着我来的,或者是跟着那两个人,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一连串提问,说得独孤鸣一时都没法说话。
他放下拱起双手,语气变得缓和道:
“南宫姑娘误会,昨夜那两个人是跟随你一路,你盗取了他们身上的东西,难道不是。”
南宫轮一阵诧异,愣着一会,抬头质问道:
“你本来就认识他们,他们风铃口那边杀了好几个人,你到底知道什么?”
独孤鸣眼神一沉。
南宫轮见她不答,嘴角嘲讽似一瞥,继续道:
“我不管这里有什么阴谋,东西也确实在我这,具于我怎么处理,和你也无关。”
说完,南宫轮正转身就要离开。
独孤鸣心急之下,急忙出手抓住了她胳膊。
南宫轮一阵怒火上来,即刻转身就出手朝着她攻了过来。
独孤鸣后退闪躲,一边口不停蹄解释。
不料南宫轮丝毫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出手越发凌厉。
两人一时在后院打了起来。
一人连连出招,一人防守后退。
只看南宫轮一脚踢到石板上,独孤鸣顺势躲过。
不知这时赵无常正从这边找了过来。
听到那边来人,南宫轮回头望去,忙轻功越过后院围墙,消失不见。
独孤鸣正想追过去,没想这时赵无常已经走了过来.
无奈他只能放弃,转头看向赵无常这边,他收了收劲力道:
“无常兄,你怎么来了。”
赵无常看了看旁边被踢碎了的石墩,感到奇怪道:
“刚刚听到这边有动静,就过来看看,怎么?”
独孤鸣微微摇摇头,否认道:
“没事,一点误会,对了,无常兄,趁此机会,还没邀请你到我家中坐坐,就在此镇东边靠山处,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如何。”
赵无常憨憨一笑道:
“那感情可好,不过鸣兄应该不姓张吧?”
独孤鸣脸色心虚,无奈笑着解释道:
“瞒不过赵兄,我确实不姓张,鄙人姓名独孤,单字鸣,独孤鸣。”
赵无常显示有些震惊,复说道:
“独孤,莫非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独孤世家。”
独孤鸣拱手谦虚道:
“不敢,赵兄,我们路上说。”
话说两人边聊着,就去和方老爷子告别,就此离开了方府。
来到街上,此时夜色下来。
两人一路闲步正往独孤山庄后山位置走去。
一路上,赵无常好奇问起独孤家的一些为人所知往事。
谈到南宫家时,独孤鸣心中有所芥蒂,只是提到了两家之间的一些隔阂,就没往细里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