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人族，每次打仗之前都是这样到处转。”印族长老很不满。
“不是到处转。”铁山说，“是确认每个人都没问题。”
印族长老把第六层压上去。“上古的时候，我们印族也这样。”
“都一样。”铁山说，“打仗之前心里都虚，转一圈能稳一点。”
印族长老把三块碎片收回来，没有接话。往封印线外侧感应了一下，安静的。
命渊从观星台上传来声音，“聚形九成八。”
铁山停下来，往宙裂核方向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着。
心里那根弦又紧了一分。
九成八了。
他把拳套在手上紧了紧，往联合体内侧走，去找裂牙。
裂牙在兽人族驻扎区，把斧子在磨刀石上过了一遍，放下。换另一面再过。
铁山走进去，坐在对面，“磨完了吗。”
“再一遍。”
铁山取下拳套，检查了一下两个拳指的衔接处。铁锤昨晚加固过，没问题。
两个人都不说话。一个磨斧，一个检查拳套，各弄各的。
过了一会儿，裂牙把斧子放下，“你来找我干什么。”
“没干什么，就是坐坐。”铁山说。“你不累吗，打了这几仗。”
“累。”裂牙说得很直接，“但还能打。”
“我也是。”铁山把拳套戴回去。“打完这仗，我跟破军说好了，去趟上古战场。去不去。”
裂牙把斧子扛上肩，“去做什么。”
“就是去。”铁山说，“破军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多两个人壮胆。”
“我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你。”裂牙站起来，“行，去。”
“好，说定了，打完一起去。”铁山乐了。
裂牙扛着斧子往外走，“先把眼前的打完再说。”
“那是。”铁山跟着出去，“眼前这个最重要。”
就在这时，命渊的声音从观星台上传下来，比平时快了一截——
“聚形完成，归零者定形了。”
铁山脚步顿了一下，站住。
聚形完成了。
归零者从一片散的意志，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存在。
“形态怎么样。”铁山仰头问。
命渊低头扫了一眼观星盘。“一个点。就是破军说的，一个极小的点，但是……”
“但是什么。”
“密度太高了。”命渊的声音沉了一截，“我的观星盘感应不了它的内部，外缘的频率就已经比收割者的核心高出两倍了。”
铁山把这个数字嚼了一圈，两倍。
打收割者那次，他冲进去一拳感觉打进了棉花里。力量往里散，整拳没了着落。现在这个比那个核心还高两倍。
“行，知道了。”铁山把拳套紧了紧，转头去找楚焰。
楚焰在东侧防线外，虚空星刃握在手里，往归零者的方向感应着。
铁山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你感应到什么了。”
“它在看我们。”楚焰说。“定形之后它一直在感应联合体的频率，不攻击，就是感应。”
“它在干嘛，摸底？”
“嗯，在找最薄的地方。”
铁山把封印线往外扫了一圈，“战皇刚把防线压实了，最薄的地方应该也有七八成密度了。”
“够它找一会儿了。”楚焰说。“在它找到之前，把事情办完。”
“大哥那边，还有多久。”铁山开口问。
楚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也不知道。
宙裂核里，封印震动比上次强了两截。
归零者定形之后，封印的压力直接翻了。破军推开穷奇残念区域外缘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穷奇残念在里面，比上次安静，但也比上次沉。
它感应到外面的变化了。
破军走到穷奇残念面前，用上古语开口，说了三个字。
穷奇残念停了一下，往破军那边蔓延了一丝。
苍在破军左侧，克制力量压着。把穷奇残念外缘的波动挡住，不让它往宙裂核深处渗。
姜成把源核往外放了四成，覆盖压在宙裂核内壁上。一方面稳住封印，一方面给破军留操作空间。
穷奇残念往破军那边蔓延的那一丝，接触到破军的气息，停住了。
停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慢慢往回收了一点。
破军再说了一句话，上古语，声音不高。宙裂核里回响了很久。
穷奇残念动了。
不是攻击，是往外释放。把包裹在它里面的那道古玄封存力量，往外推了一点。
就一点，像是在试探，还没真的放。
姜成感应到了，源核立刻把那一点频率接住，稳稳贴着。没有让它散。
破军扫了姜成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和穷奇残念说。
这次说的更长。苍听了个大概，是破军在告诉穷奇外面的情况。古玄留下的东西必须取走，不然来不及了。
穷奇残念沉默了很久。
封印震动了一下。归零者的频率从外面渗进来一丝，宙裂核的封印往里压了一层。
就这一丝，宙裂核的温度降了一截。整个空间都沉了。
穷奇残念往外动了。
这次不是试探，是真的放。
古玄封存在它里面的第三处力量，开始往外涌。
联合体那边，命渊的声音从观星台上传下来。
“归零者动了，开始往封印线移动。速度不快，但是在动。”
丁倩把本子合上，站起来。“各族就位，启动备战状态。”
传讯出去，各族开始动。
海沧渊把潮渊祖印展开，沧雷把破浪石拿出来。
两道潮属性频率叠上去，覆盖联合体西侧。
妖鸣把妖天葫激活了三成，干扰场往外吐出去。
联合体外围三百里的空间，频率识别开始出现杂音。
印族长老把三块始古印台碎片全部放出来，贴在封印线主节点上。
六层印族频率往外推，封印厚度加了六成。
叶晴绪把圣林密核拿在手里，往联合体内侧的回复节点检查了一圈，全部打开备用。
紫宸把祭钟取出来，托在两手之间，往里输送力量。
楚焰把虚空星刃拔出来，刃气往东侧扩散开，压住那片区域的空间频率。
战皇把战骸铠往身上一紧，整个人的气息往上走了两截，稳稳站在防线正面。
铁山站在联合体最前方，把拳套压实。深吸一口气，呼出来。
不紧张，就是有点想把手上的东西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