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还没回来？”铁山看了一眼宙裂核方向。“归零者来了。”
楚焰站在他旁边，把虚空星刃横在手里，“来了就打。”
“嗯。”铁山攥紧拳套，“来了就打。”
外面，归零者的那个点，正在慢慢靠近。
密度极高，频率极重。还没到封印线，那压迫感已经传过来了。
铁山感应到了，不是怕，就是那种压在胸口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往里攥。
他扛着，没动。
这时候，宙裂核方向，一道气息出现了。
是姜成回来了。
姜成回来得很急。
苍跟在后面，破军断后。三个人进联合体大门的时候，归零者那个点已经到了封印线外两百里。
铁山迎上去，“古玄的第三处力量取到了？”
“取到了。”姜成站定感应了一下，收回来。“频率扩到多少种，打完再说。先看这个。”
“好。”铁山说。
联合体所有人都感应到了。姜成回来了，气息不一样了，比走之前更重。
不是境界的重，是一种往外压的感觉，像源核换了一层皮。
蛊主把母虫王放出来感应了一圈，凑到丁倩旁边低声说。“源核的频率层数变了，比走之前宽了很多。”
丁倩在本子上记了一行字，没有停下来。
归零者距封印线一百五十里。
“防线全部就位，密度到位，封印线完整。”战皇传来消息。
“归零者速度不变，稳定靠近。”命渊报告。
姜成站在联合体最前方，把源核往外放了三成。
覆盖铺出去，接触到了归零者的外缘频率。
那个点给的感觉和上次不一样了。完成聚形之后频率极为收敛，不散，全往核心压。
就像一块铁。打收割者是打水，打这个是打实心的东西。
破军站到姜成左侧，苍站到右侧。
三个人站成一排，没有说话。
铁山在后面，把拳套在手上压了一下，转头问裂牙。“兽人族那边准备好了吗。”
裂牙扛着斧子，“早好了。”
“海族呢。”铁山看向海沧渊。
“潮域全开，随时可以推。”海沧渊把潮渊祖印展开着说。
沧雷把破浪石往上托了一下，不说话，意思已经到了。
铁山扫了一圈，各族都在，各族都拿出了家伙。
“行。”铁山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战线里。“那就开始。”
归零者一百里。
妖鸣把妖天葫激活了一半，干扰场从联合体往外推，三百里空间里开始出现频率杂音。
归零者感应到了干扰场，慢了半拍。
就半拍，然后继续往前。
不是被干扰住了。只是感应到有异物，扫了一下确认不是威胁，继续走。
“它把我的干扰场扫了一眼。”妖鸣传过来，声音不太好听，“没有当回事。”
楚焰站在东侧，把虚空星刃往外推了一成刃气。“干扰场影响的是频率识别。它现在还在走路，等它真正开始收频率的时候再用。”
妖鸣停了一下，把妖天葫激活程度降到三成，留着。
印族长老把始古印台的三块碎片压在主节点上，六层印族封印频率全开。
范伟可以八十公里左右了。
归零者的压迫感穿过封印线传进来了。
不是攻击，就是那种密度带来的压力。
几个年轻的修士站不太稳，叶晴绪立刻把圣林密核的回复频率覆盖了过去，帮他们稳住。
“撑住。”叶晴绪声音不大，每个人都听见了。
“这只是它的体重，别被压垮了。”
叶晴绪这句话说得好，铁山在前面听见了，扭头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叶晴绪没有回应，把圣林密核往外推了半成。
回复频率覆盖扩大，整条防线里所有人都盖到了。
顿时，归零者停了。
就在距封印线五十里的地方，停住了，不动了。
“它停了，没有攻击迹象，它在……感应。”命渊的声音传过来。
“感应什么到了？”铁山问。
“只感应到了你们。”命渊说。
主堂里，丁倩把笔放下，走到外面。
丁倩归零者方向感应，勉强碰到了那个点的外缘。
那个外缘往联合体方向回扫了一下。
两道频率接触了一息，丁倩往后退了半步，站稳。
“它在找最薄的地方。”丁倩说，“楚焰说得对，它在摸底。”
姜成把源核往外推了五成，主动把覆盖往归零者那个点压过去。
不是攻击，是让它知道——最厚的地方在这里。
归零者感应到了源核压过来，那个点的外缘频率往内收了一点，然后停了。
两边就这么对着，都没动。
“大哥你这是在干嘛，挑衅它？”铁山开口问。
“让它过来。”姜成说，“让它往最厚的地方来，不让它找薄的。”
铁山把这话嚼了一圈，“所以你是在故意让它盯着你。”
“好，那行。大哥在哪我们在哪，它要来就来。”铁山说。
裂牙把斧子往手里换了个角度，“来就行，磨了半天了。”
归零者没有动。
它还是在那里感应着，慢条斯理的，一点不急。
苍低声说了一句，“它在等宇宙本源的频率流过来，等宇宙本源帮它加固外缘。”
“嗯，它在借力。”破军接着说。
“那我们不能让它等。”姜成把源核往外推了七成，“主动打过去。”
“我就喜欢这句话，打了才知道！”铁山嚷了一声。
话音没落，姜成已经把源核七成覆盖往那个点砸过去。不是轻轻探，是真的推。
源核和归零者的外缘频率碰上的一瞬间，那个点振动了。
就一下，然后往回一收。
覆盖打过去，感觉像打在极重的石头上。
力道被顶了回来。姜成的手往里压了一分，稳住。
“打实了吗？”铁山大声问。
“打实了！”姜成说，“比收割者硬。”
“我去。”铁山往上冲，拳套往那个点的方向全力推出去，“那就多打几拳试试！”
裂牙跟着冲，斧子横扫。敖云把龙渊玄晶展开往前压，挡住归零者的反震。
归零者那个点动了。
不是往后退，是往里收。外缘频率全往核心压。体积缩了三分之一，密度更高了。
“它在收！变得更小了，密度在上升！”命渊喊过来。
“它要纳了！不要打进去，把力量往外包，不要往里送！”苍大声喊。
铁山听见了，刚想收拳。那个点突然炸出一条线——极细极准，直刺姜成源核。
速度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