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这下反应过来了。
“你是不是想起啥了？”
破军停了一会儿，“不算想起。”
“那算啥？”铁山往他旁边一靠。“你别整这种半截话，听着比命渊算卦还难受。”
“有些东西断了。”破军说道。
铁山知道破军不是普通人。
这人被封了太久，出来以后还能像现在这样站着说话，已经算命大。
换成别人，别说记事了，能不能分清自己是谁都两说。
铁山把战斧放低了一点，“那你现在是想起事了，还是心里有事？”
破军没马上回答。
走廊外面，第三道入口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响。
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
过了一会儿，破军才开口。
“都有。”
铁山一听这话，立刻来劲了。
“你心里还能有事？”铁山追问到。
“我希望回上古战场一趟。把我的本子取回来。”破军停了一下。
“本子？”铁山没反应过来，“啥本子啊？”
“封印之前记的。”破军把手放在走廊墙上往那里感应了一下。
“封进去之前怕出来之后忘事，就记了。”
“记了啥？”铁山挠头问。
“记了很多上古的事。”破军淡淡道。
“出来之后有些事想起来了，有些没想起来。要是本子在，就能对上。”。
“到时候我陪你去拿本子吧”铁山很讲义气说道。
破军停了一下：“你想去那地方干啥。”
“就是想去。”铁山耸了耸肩。
“上古战场，我这辈子肯定没去过，就是好奇。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破军：……
“我封了十万年，不需要你放心。”
“那也行，就当我放心我自己，行了吧。”铁山摆了摆手。“咱俩去。说好了。”
“行……”破军无奈回答道。
而走廊另一边，石锤坐在角落。
本子摊在膝盖上，把这段对话一字一句记下来。
记完，停了一下，在旁边画了个圆。
石锤习惯用圆圈标重要的事。
主堂里，命渊把观星盘托出来，往联合体正前方感应了一圈。
“第三道归零者，东北方向，频率在聚拢。”
丁倩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页：“还没有移动？”
“没有动，就在那里积攒。”
丁倩在那页上写了两行：第三道归零者——东北方向待命。
预估：七天。
然后把笔帽扣上：“七天，时间够。”
姜成在桌边，把源核往那个方向感应了一下，收回来。
“够，但只够。”
铁山从走廊进来，在桌边坐下。
“我刚跟破军说好了，打完第三道带他去趟上古战场。他有本子要取。”
“嗯。”姜成把源核放在桌上。
“就嗯？”铁山看向姜成：“你不问问本子里记了啥？”
“等打完再说吧。”
“……行，你就是这个德行。”铁山嘀咕了一声。
“哦对，破军那本子在上古战场。那地方还能进吗，苍？”
苍从门口走进来，在角落站住。
“能进。但那地方残留气息很重，不是破军带路的话容易迷方向。”
“那好说，破军带路。”铁山拍了下桌。“完美，就这么定了。”
苍往铁山那边：“你说定了就定了？”
“我和破军谈好了，就定了。”铁山理所当然：“难道还要开个会投票？”
就在这时，蛊主从外面走进来，把一只虫子放在桌上。
虫子往桌面走了几步，往四个方向各转了一圈，停住。
“母虫王刚发来信号。”蛊主把虫子收回去。
“有一道不明频率，从各族地盘方向往这边汇聚。不是渊初者，不是魔物。是人。”
铁山：……
“又来人了？人族的吗？”
“嗯，四道，各自来自不同方向。”
铁山往丁倩那边。“嫂子，这联合体最近是开门迎客是吧，三天两头来人。”
丁倩没抬头。“命渊，盯着这四道频率，进封印线之前告诉我。”
“行。”命渊把观星盘调了个方向。
蛊主往桌边坐下，把第二只虫子放出来往那四道频率感应了一下。
“四道频率各不相同，有一个共同点——身上都有联合体各族成员的气息痕迹。”
铁山把这话嚼了一圈：“身上有我们族里人的气息……是各族派来的？”
“像是。”蛊主把虫子收回来：“但走的是偏路，不是正经来访的路线。”
铁山：嚯。
“偷摸来的，还是各族里的，这是搞啥。”铁山往苍那边。“苍，你怎么看。”
“等他们进来。”苍说：“看了才知道。”
铁山把这话嚼了一圈：“行，这句话我学会了。什么都不说让我自己猜，懂了。”
苍没有接话。
走廊外面，命渊的声音传进来。“四道频率到了，封印线外面等着。”
丁倩把本子合上，站起来。“放进来，分开放，主堂先接一个，其余三个在外面候着。”
铁山站起来往门口走：“好，我去接。”
四道频率，四个密使。
龙族来的是个年轻的敖家族人，进主堂之后先往敖云那边，把他叫到边上低声说了几句。
敖云的脸色没变：“说完了？”
那族人：嗯，就是族里有几个长老觉得您在这边待太久了，让我来问问……
“我听见了。”敖云把龙渊玄晶往手里握了握。“你回去告诉他们，我知道了，让他们等着。”
族人还想说什么，敖云已经往旁边走了。
兽人族来的是石牙的叔叔，进来之后先找到裂牙，也是低声说了几句。
裂牙听完，就一句话。“石牙在这里打仗，打完了自然回去。让族里那几个老头少废话。”
他叔叔还没开口，裂牙转身走了。
海族的密使找到海沧渊，说族内管理有点松动，想让海沧渊回去坐镇一段时间。
海沧渊：等打完。
密使：可是……
密使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说话。
天神族密使是最后进来的。找到天启明，说了一番话。
大意是天神族可以不跟联合体绑在一起，单独守一个星域。
天启明把这话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天启明往姜成那边。
“这是我们族内的声音，不是我的意思。我先处理，给你一个说法。”
姜成把四个密使都看了一圈，最后开口。
“各族的情况，先汇报给族长，让族长自己决定。不用绕我这里来。”
四个密使，各自回去了。
人散了，铁山往姜成旁边坐下。“大哥，这事你怎么看。”
“各族自己的事，族长没松动就没问题。”
“你信各族族长没松动？”
“信。”姜成说：“打过这几场仗，信。”
铁山把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四个密使走了没多久，蛊主从门口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