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核的纹路炸开了！
十二块合体之后从未这么亮过，白色的光从源核里往外喷，把周围的星域都照亮了一片。
那些古老的意志开始往源核里流动，一道道，一层层往里灌。
铁山被那道光逼得往后退了一步，用手遮了一下。“这也太亮了，大哥，没事吧。”
姜成没有回答，闭着眼，把源核托在掌心。
整个人被古神们的集体意志包裹住，那些意志不是力量，是历史。
是无数个在宇宙大战里战死的古神留下的最后的念头。
铁山不知道那些意志里装的是什么，但他感应到了姜成的频率在变，变得更深。更重，像是从原来那条河突然接入了一片大海。
持续了有半炷香，光慢慢收了，源核的纹路暗下来。那种炸开的感觉消失了，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就是比之前的纹路深了一圈，颜色更沉了。
姜成把源核握在手里，睁开眼。“破军，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知道一部分。”破军说道。
“是什么。”
“古神们的陨落，换来的最后一个东西——让宇宙的下一代生命，有机会打赢渊初者。”破军说道，“他们把那个机会，封在了这里。”
铁山把这话嚼了一圈，嚼了很久，没有说话。
苍往那片已经空了的空间感应了一下。古玄的频率、所有古神的意志，都进源核里了。那里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就是普通的星域夹层。
“老师。”苍说了两个字，说给那片空的空间。
然后转身，“走，回去。”
铁山往苍那边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跟上。
印族长老在最后，往那片空间感应了一下，把印族封印频率往外放了一丝。
像是在跟那里的什么东西道别，然后收回来，跟着众人走。
回到联合体的时候，天还没黑。
丁倩在门口等着，见到众人，把记录本翻开。“都没事。”
“都没事，拿到了。”铁山说道。
“什么样的东西。”丁倩问道。
“大哥说吧，我也没完全搞懂。”铁山说道。
“古神们的集体意志，进源核了。”姜成把源核托出来，往丁倩那边。
丁倩往源核那边感应了一下，感应到了那道沉重的底色，在本子上记了几行字。“有什么变化。”
“先去让姜轩看一下。”姜成说道。
研发区里，姜轩把阵盘放下，往源核那边感应。感应了有一炷香，脸上的神色变了一下。“大了。”
“啥大了。”铁山说道。
“源核的信息容量大了。”姜轩说道，“原来十二块碎片合体之后，信息容量是这个数。现在古神们的集体意志进去了，容量扩了四倍，不止四倍。我的阵盘测不到上限了。”
“容量大了，力量也更强了吗。”铁山问道。
“不一定是力量。”姜轩想了一下，“是维度深了，像是一本书从五页变成了两千页。内容多了，书的厚度变了，不是单纯的更重了。是更复杂了，装的东西更多了。”
“说人话。”铁山说道。
“大哥以前用源核，最多能操控十二种频率同时输出，现在不止了。”姜轩说道，“具体多少种，要他自己感应一下。”
姜成闭上眼往源核里感应了一下，感应了半炷香，睁开眼。“五十七种。”
“……五十七种，是原来的多少倍。”铁山接了一句。
“四点七五倍，向上取整。”姜轩说道。
“大哥，你现在能同时操控五十七种频率，这是什么概念。”铁山说道，“说人话。”
“用人话说，就是他以前能打三拳，现在能打十五拳。而且每拳的精准度更高，角度更多。”苍在旁边开口。
“好！”铁山拍了一下桌子，“这个我听懂了，爽！”
“还有一件事。”苍说道。
“什么。”
“古神们的集体意志里，有一部分是他们在战场上的记忆。”苍说道，“他们打过渊初者，第三道归零者有人见过。虽然都败了，但战场上的经验留在里面了，姜成接进去了。”
铁山把这话嚼了一圈，“……就是大哥继承了上古古神们所有的战斗经验。”
“大哥，你现在这样打第三道，有多大把握。”铁山问道。
“打了才知道。”姜成说道。
“……行，大哥你就是这么说话的，我也不指望你说别的。”铁山说道。
众人陆续散去，铁山和破军在走廊里。铁山停了步子，“破军，跟你打听个事。”
“嗯。”破军说道。
“古玄那个宇宙地图，还有两处。第二处和第三处，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铁山问道。
“知道一些。”破军说道，“第二处，是虚空深渊的边缘。紧靠九幽邪渊第九层的外壁。”
“九幽邪渊第九层的外壁？”铁山接了一句，“我们刚从第九层出来没多久，那里的魔物那个君主级的……”
“那只君主级魔物现在还在。”破军说道，“但它不会主动出第九层。外壁那边在它的地盘之外，我去了解过，可以进。”
“你解封之后专门去了解过第二处的位置？”铁山说道。
“嗯，我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古玄留下的三处位置都确认了一遍。确认还在才放心。”破军说道。
铁山把这话接住，一时没有说话。
过了一息，“那第三处呢。”
“第三处比较麻烦。”破军说道。
“哪里麻烦？”
“第三处在宇宙的正中心。”破军说道，“宙裂核，当年十位太初境强者封印虚空深渊的地方。那道封印现在还在。穿过去需要绕开所有封印节点，进去才能找到古玄留的东西。”
“宙裂核……我们上次进去是为了找穷奇，那地方还没有结束啊。”铁山说道。
“宙裂核里，穷奇是被打散了，不是被消灭了。”破军说道，“它的残念还在里面。找第三处的时候，需要再进一次，有可能要处理穷奇的残念。”
“穷奇的残念能处理吗，我上次搭进去了铁锤打的拳套。”铁山说道。
“我来处理。”破军说道，“穷奇当年和我一起，我知道它的弱点。残念更好对付。”
铁山停步，“你刚出封印就帮我们这么多，你自己没什么想做的事吗？”
“有！”破军沉默了一会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