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个天神族密使走到联合体门口，我往他身上感应了一圈。”蛊主说道。
丁倩抬头：“感应到了什么？”
“他意识层里有一道频率不对。”蛊主把第三只虫子放出来，往丁倩那边推过去。
“不是渊初者的，是人为的。有人故意往他意识里送了一道指令。”
主堂里安静了一下。
铁山往蛊主那边：“什么指令？”
“我母虫王只感应到频率，内容读不出来。”蛊主把虫子收回去。
“但这种手段是意识层的功夫。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往人意识里留东西，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苍往那个方向感应了一下，沉默了一息。“我追一下残留，看看是哪边来的。”
感应了有半炷香。
把感应收回来：“发出这道指令的位置，在宇宙西南方向。”
“西南方向是哪的地盘。”铁山问。
“天神族，深处。”苍往众人那边。“不是联合体区域，是天神族自己的地盘里有人在动手脚。”
铁山往天启明那边：“天启明，你听到了吗。”
天启明站在角落，脸色已经沉下来了：“听到了。”
天启明停了一息，往姜成那边。“我回去一趟，一天。星命镜留在这里，让叶晴绪用。”
“行。”姜成说。
天启明往外走，走到主堂门口停了一下。“这事是我族内的问题，我来处理，不用联合体插手。”
没有等人回答，走了。
铁山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走廊里。往楚焰那边。“四弟，你觉得天启明族里那帮人是被谁利用了，还是自己有别的想法？”
楚焰把虚空星刃在手里转了半圈：“不是这里的人，是外面的人。”
“乖乖，四弟你这脑子转得真快。”
楚焰没有接话，把虚空星刃收回来，往门口靠着站住。
铁山往命渊那边。“命渊，继续盯着第三道的频率，有变化就说。”
“嗯。”命渊往观星盘那边走：“它还在积攒，没动。”
主堂里，阵盘的声音从研发区透出来。低低的，一直响着。
赵天在后厨。锅铲声停了一下，探出脑袋。“今天谁没吃饭？点一下名。”
铁山往后厨：“我没吃。”
“进来。”
“来了。”铁山站起来往后厨走，走了两步回头。“大哥，你吃了吗。”
“吃了。”
“……你什么时候吃的，我怎么没看见。”
姜成把源核拿起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铁山嘀咕了一声：“行，你吃了就行。”
走进后厨，赵天已经把饭盛好了，放在桌上。
铁山坐下，拿起碗吃了一口，没烫，正好。
赵天在灶边，没有说话，把明天要用的食材备着。
后厨里就这两个人。一个吃饭，一个备料，都没开口。
铁山吃到一半，往外面看了一眼。走廊的灯还亮着，一盏一盏的，延伸到联合体最里面。
破军在院子里，没有动。
往东北方向感应了一圈，归零者的频率又聚了一点。
还没动，就在那里聚着，稳的。
不急，就是一点一点往里收。
破军把感应收回来，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脚底下是联合体的地面，踩上去是实的，有回响。
这种实感，他在封印里找不到。
主堂那边，命渊从观星台下来，把观星盘托在手里往桌上一放。
“第三道归零者，频率有变化了。”
苍往那边：“变快了？”
“没有。”命渊说。“是频率在往里收缩，不是在积攒了，是在聚形。”
“聚形是什么意思。”战皇从门口走进来，站在桌边。
“就是它在给自己定一个形态。”苍说。“渊初者的意志原本是散的，聚形之后就有了固定的外轮廓。打起来会更难处理。”
战皇把这个接住：“聚形要多久。”
“不知道。”命渊把观星盘调了一个角度。“但聚形开始了，说明它在准备了，七天的预估可能要缩。”
丁倩在旁边已经在本子上改了一行字，把“七天”划掉，旁边写了个问号。
就在这时，蛊主从走廊那边走进来，在门口站住。
“母虫王刚发来信号。有一道不明频率，从各族地盘方向往这边汇聚。不是渊初者，不是魔物。是人。”
命渊立刻把观星盘往那个方向调，感应了一圈。“四道，分开的，各自从不同方向来。”
战皇往姜成那边：“盟主。”
姜成从研发区走出来，把源核往那几道频率感应了一下，收回来。“各族地盘来的，身上有联合体各族成员的气息。”
“我母虫王也感应到了，四道频率各不相同，但身上都有联合体各族成员的气息痕迹。”蛊主补充道。
“偷摸来的，走的是偏路，不是正经来访的路线。”
主堂里安静了一息。
铁山从后厨出来，听了个尾巴，往蛊主那边。“各族里的人，偷摸来这边，来干啥的。”
“等他们进来。”苍说。
铁山嘟囔了一声：“行，等。”
丁倩往命渊那边。“盯着这四道频率，进封印线之前告诉我。”
“嗯。”命渊把观星盘转回去，继续盯着。
四道频率到了。
丁倩让人分开放，一个一个进主堂，其余的在外面等。
龙族来的是个年轻的敖家族人，进主堂之后往敖云那边走，把敖云叫到边上低声说了几句。
敖云听完，把龙渊玄晶往手里握了握。“你回去告诉他们，我知道了，让他们等着。”
那族人还想再说，敖云已经往旁边走了，不接了。
兽人族来的是石牙的叔叔，找到裂牙，说族里有几个长老觉得裂牙在联合体待太久了。石牙被外族管着，不成体统。
他叔叔还没开口，裂牙扛起斧子走了。
海族的密使找到海沧渊，说族内管理松动，想让海沧渊回去坐镇一段。
海沧渊：“等打完。”
密使：“可是……”
天神族密使是最后进来的，找到天启明，说了一番话。大意是天神族可以不跟联合体绑在一起，单独守一个星域，不用把宝全押在这里。
天启明把这话听完，没有当场表态，往姜成那边。“这是我们族内的声音，不是我的意思。我先处理，给你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