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的公孙龙。公元前一世纪的人物。活跃在中国北方，燕赵之地。据说他擅长辩论，精通名实之辩，留下了‘白马非马’的典故。但我们的档案显示，公孙龙不是一个普通的思想家。他是一个混血种，或者说，是一个被龙王寄生了的人类。青铜与火之龙王在他的体内沉睡了很长一段时间，通过他的眼睛观察人类世界，通过他的嘴巴传播龙族的思想。”
以利亚的手指在记事本的屏幕上划过，翻到下一页。
“匈奴王阿提拉。公元五世纪的人物。横扫欧洲，被西方人称为‘上帝之鞭’。他的军队势不可挡，他的野心无限膨胀。但很少有人知道，阿提拉的崛起不是偶然的。他在年轻时遇到了一位神秘的导师，那位导师教会了他如何打造无坚不摧的武器，如何锻造刀枪不入的铠甲，如何用火焰和钢铁征服世界。那位导师就是青铜与火之龙王。”
他又翻了一页。速度越来越快，像是在加速冲向某个他不愿意面对的终点。
“五胡乱华。公元四世纪。中国北方陷入混乱，五个胡人部落相继建立政权，汉人几乎被屠杀殆尽。我们的档案中有大量的证据表明，这场持续了上百年的浩劫背后，有龙族的力量在推动。青铜与火之龙王以某种我们至今无法确定的方式，同时影响了多个胡人部落的领导层，让他们互相攻击，又互相联合，让整个华北平原变成了一片血流成河的战场。”
再翻一页。以利亚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越来越接近那个他不愿意说出口的结论。
“安史之乱。公元八世纪。唐朝由盛转衰的转折点。安禄山，史思明，两个手握重兵的节度使，在同一时间发动了叛乱，几乎推翻了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帝国。我们的档案中有一份极其珍贵的记录，来自一位在执行部成立之前就已经在追踪龙族的民间组织。那份记录说，安禄山的军中有一个人，一个从未在正史中留下名字的人，一个能够用手指熔化金属，用目光点燃火焰的人。那个人，就是青铜与火之龙王。”
以利亚的手停了下来。他的记事本屏幕停在了安史之乱的档案页面上，一张模糊的黑白图片占据了屏幕的大部分面积。那是一幅唐代的壁画，画的是一个身着胡服的男子，站在火焰之中，双手张开，像是在拥抱那些吞噬他的火舌。壁画的颜料已经剥落了大半，看不清那个男子的面容，但他的姿态，他的轮廓，他站在火焰中的那种从容和傲慢，让每一个看到这幅画的人都会感到一阵从脊椎底部升起的寒意。
以利亚抬起头，看着赫尔曼，又看着曼斯的背影，又看着指挥室里所有正在等待他继续说话的人。他的紫色眼睛在灯光下闪烁，像两颗被打磨过的紫水晶。
“所有这些历史事件，所有这些人物，都指向同一个地理区域。欧亚大陆。具体来说，是中国，是中亚，是东欧。是陆地。是有人类文明聚集，有战争，有政治，有权力斗争的地方。龙王选择在这些地方活动，因为这些地方有他需要的东西。人类的血肉，人类的灵魂，人类在战争和混乱中释放出的负面能量，这些都是龙族的食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