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陈甲木缓缓睁开了眼,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这里不像医院,更像一所监狱。
黑暗、凄冷。
已经认清自己多次来回穿越的他,不像以前那么容易激动了。
他就静静的躺在床上,身体保持睡觉的状态,眼珠子左右滚动,忽然,房间里的灯打开了。
加厚的防爆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位全身西装的中年男子,身后跟着两名医生和一个女秘书。
男人进门后,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我知道你醒了。”沉稳的男性声线。
陈甲木用眼角余光瞥向男子,等待下文。
“能聊聊吗?”男人继续发问。
陈甲木坐了起来,发现手脚被一种类似合金一样的铁链锁着,行动范围仅限于床铺一米方圆距离。
“自我介绍一下,超自然调查局特派执行官,我姓胡。”
男人点了根烟,掏出一根递给陈甲木。
“抽烟吗?”
陈甲木摇摇头。
男人笑笑,继续说道:“关于你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情,能解释一下吗?”
“你想听什么?”陈甲木首次开口,语气有一点点不耐烦。
“随便说说。”
“我说我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你信吗?”陈甲木住院之前,给无数个医生说过无数次。
男人眉毛一挑,冷笑道:“哦?说说看。”
陈甲木啐了一口:“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就凭这个?”陈甲木抬手晃动了一下手上的铁链。
男人沉默了。
陈甲木继续说道:“是不是也想继续电我?和贾富贵一样,我当时就应该砍他的脖子!还是在我身上实验什么新药,老子只是好奇回来看看,告诉你们这群王八蛋,有种就弄死我。这边死了,那边照样好活!!”
陈甲木表情越发的狰狞:“你们这些东西!!不过是老子的梦,在梦里折磨我,算个屁!”
“还有,别他妈的整天一副为我好的样子,你们还不如白鹅寺的那些蠢和尚,至少,他们看起来像坏人,看看你们这副假仁假义的嘴脸!”
男人看了眼墙上的监控,手指扶了扶耳麦。几秒后开口说道:“你是怀疑这个世界是虚假的?而你所谓的穿越来的世界才是真实的?”
陈甲木哈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摇头。
“你他妈的能不能有点逻辑,拜托能不能有一点心魔的样子,真想让我承认这里,接受这里,至少给我一个愿意相信的理由好吧。”
陈甲木语气加重“而不是锁我,电我,折磨我!!还有,你姓胡是吧,冒昧的问一句,你有几个老婆?你他妈的以前是不是当过和尚,你有没有师兄啊?”
男人一脸错愕,感觉陈甲木的问题很奇怪。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医生,后者拿着陈甲木以前的病例对比,点了点头。
“贾富贵是不是死了?”陈甲木忽然想到了什么。
男人拿出电话,拨通号码。
一分钟后,他表情僵硬。
“你怎么知道的?五分钟前,抢救无效,他死于心梗。”
陈甲木笑的更加放肆了。
男人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切入他最想了解的正题:“能解释一下你如何做到的从六楼跳下,全身骨折,还能奔跑,且速度可以碾压世界最出色的运动员,以及徒手折弯钢叉的吗?”
“老子嗑药了!”陈甲木咆哮一声。
男人皱眉摇了摇头,起身。
问身后的女秘书“总部派来的专家什么时候到?”
女秘书看了看时间,平静说道:“飞机已经起飞了,估计还有一个小时。”
男人点点头。
刚走出几步,转而回头对陈甲木说道:“陈先生,如果想清楚了,可以随时通知我,请你相信,我们是来帮助你的。”
“滚。”
男人毫不在意,走出房门。门口两名荷枪实弹的特勤人员给男人行了一个军礼。
……
翌日,胡家已是张灯结彩,挂起了大红灯笼。
有钱人家娶小妾,历来声势浩大。
院子里有几个道士装扮的人,在各地捣鼓着什么。手里拿着罗盘,四处乱转,有拿黄纸的,有烧灰的等。
“真是啥稀奇古怪事都有。和死人成亲,这得厚的缘分。”
“小声点,金主可是给了大价钱的。咱哥几个干好自己的活就行了。”
“都敢和死人睡,他还怕什么,来,多贴点符咒。”
道士们慢慢走到陈甲木的住处,几个道士在门啊,窗啊,柱子之类的地方,贴了一些黄色的符纸。
陈甲木一直睡到中午日上三竿,醒来之后,发现床边放了一身干净衣裳,桌子上几个小菜和馒头。
陈甲木也不客气,不管菜都已经凉透了,抓起来就吃。换了干净衣服后,在院门外等候已久的百丈和尚很有深意的看着陈甲木。
陈甲木没搭理这些道士,反而看了眼堂子里的铜镜,镜子里印着斑驳的血迹。
他照了照镜子,推开房门去找老吴他们。
遇到迎面而来的百丈怀江和尚。
“陈施主昨夜睡的可安稳?”怀江和尚给陈甲木行了一个佛门礼。
“这房间里以前死过人吧。”陈甲木语气很平淡,并没有因为昨夜的事情而显得有什么异常。
怀江和尚依旧是不动声色,看不出在想什么。
“陈施主若是需要什么,尽管向小僧提。”
陈甲木也没客气,直接开口找和尚要钱,顺便还要了一份地图。
要去东唐国的话,路途遥远,有地图总比没有强。
这地方他也不想待了,虽然吃喝不愁,但是总感觉不是滋味,这种让陈甲木摸不清楚门路的古怪,他很不喜欢。
“如果我没猜错,那女人应该是你师弟众多女人中的一位。”
“你们当和尚的,人死了不去超度超度,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的吗?”
百丈怀江诧异道:“看来陈施主已经替贫僧代劳了。”
陈甲木冷笑道:“差不多吧,只是方法不一样。”
和尚笑而不语。
陈甲木有些不悦:“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不说的话,我立马走人,至于你师弟成不成亲,跟老子没关系。”
和尚说道:“其实,师弟知道陈施主不是俗人,只是想让陈施主留下,在洞房当晚,帮他一个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