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甲木准备问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一声锣鼓声音。
“迎亲嘞!”
大红花轿被几个人抬着,停在了胡道云家门口。
一个道士模样的人唰的一下子就围了上去,对着轿子又是念咒,又是画符的。
这时,轿帘被外面的人掀开,头上顶着红盖头,一动不动的新娘子,被两个颤颤巍巍的老鸨子给架了出来。
新娘子穿着一身大红婚服,两只脚就那么的拖在地上,一点一点的给拖到了门口的火盆边上。
一个丫鬟抬起新娘子不会动的一只腿,迈过了火盆。
锣鼓声起。
等候在堂内胡道云迎了出来,接过了老鸨子手里的大红绣球,就那么的往大院的宾客人群里一抛。
好巧不巧,刚好抛到匆匆来到院内,脚跟还没站稳的陈甲木的怀里。
院子里摆满了桌子椅子,满桌的菜肴美酒。来的宾客倒也并非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约莫百十余人,老吴他们坐在靠前的一桌,疯狂的冲着陈甲木招手。
陈甲木见老吴那张满脸褶子的脸,笑容容光焕发,有着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陈甲木把绣球随手扔给一群正在打闹的小孩堆里,立刻被几个熊孩子争抢。
这离奇的婚礼,怎么在场的人,都一副正常的表情?好像没什么值得稀奇的。
是自己见识少了,搁这大惊小怪个什么。
堂内已经拜了天地。
陈甲木坐到老吴身边,小萝莉嘴巴塞的满满的,鼓着腮,其他人也是在疯狂的吃着,仿佛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
傻春两口一个烧饼,一口一碗鸡汤,那表情,别提多享受了。
陈甲木没动筷子,他观察着周围的人,一个个喜气洋洋,举杯换盏。
越是这样,陈甲木越是感觉不对劲。
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完全融入不进去。
“送入洞房!”随着堂内传来的一声高喊。
宾客们纷纷手舞足蹈叫好起来。
不对,这些都是那姓胡的请的演员,都是假的。
还是不对,老吴他们也是演员?
陈甲木盯着大伙的眼睛,终于发现了端倪。
他们眼神迷离、呆滞。虽然脸上笑嘻嘻的,那种表情就像是蜡像一样,死板的很。
院子的墙根上,四个角,各自插着一面小橙黄色的小旗子,上面写了一些鬼画符,反正陈甲木也看不懂。
整个大院的天空,就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透明锅盖给罩住了一样。
看似欢声笑语的婚礼,实则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死气。没错,就是死气。
这些个人,就像牲口一样,疯狂的往自己嘴里填东西。
就在此此时,天空忽然一声炸雷。
明明是大中午头儿,方才还刺眼的日头忽然被乌云遮住。
轰轰的雷声大作。
比这更奇的是,洞房里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嚎叫!!
胡家院里墙头上插的旗帜,在冽冽风中摇摇晃晃的。
有几个已经被吹走了。
几个道士爬上房顶,用手死死的按着旗帜,脸上露出苦苦支撑的表情。
这些宾客,竟然对这一切都置若罔闻,依旧埋头吃喝,衣服上溅的都是食物残渣也不管。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吃呢。
“傻春!老吴!!敖丙!嘿,醒醒,赵娥!!”陈甲木一边摇晃着他们的身体,一边疯狂的像喊醒一直在不停吃的他们。
都他妈的中邪了是吧。
陈甲木嗖的一下抽出电棍“在不停下,我可要电你了啊。”
“听见了没,停,给老子停下!”陈甲木在傻春耳边近乎嘶吼的,后者完全没有反应,又抓起一个烧饼整个塞进自己嘴里。
“我让你吃!”陈甲木一脚踹翻了桌子,食物洒落一地。
这些人连忙趴到地下,也不管食物混杂的泥土,吃的更加起劲了。
电棍滋滋冒着蓝光,陈甲木一步一步的走向堂内。
期间顺便电翻了几个挡路的宾客。
乌云彻底遮蔽了天空,昏昏暗暗的大院,越来越黑,给人一种天越来越低的错觉。
几个道士躺在地上,肠子流了一地。好端端的婚礼现场,赫然成了血腥的诡异画面。
原本在自己屋子里的那个铜镜,歪倒在地上,镜子边站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女人手里托着自己的头。
昨天夜里那个和陈甲木战斗一夜的诡异新娘,脆生生的从镜子里爬出来了。
见到陈甲木进来,那女人把头嘎嘣一下放回了自己的脖子上。
那惨白惨白的小脸笑盈盈的,迈着小碎步,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又是砰的一声,院子外面的大门土崩瓦解,木屑纷飞,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出现在了胡家门口。
那镜子里出来的诡新娘把目光从陈甲木身上挪到门口的女人脸上。
两个人女人对视一会,同时嗷的一声,厮打在了一起,颇有一种泼妇打架的姿态,扯头发,抓衣服,用牙咬。
看的陈甲木一头雾水,他举起手里的电棍,就想着冲上去捅那么几下子。
又有几个各式各样的女人出现在了堂子里,两人的斗殴,变成了多人的乱斗。
陈甲木退回到院子里,发现所有宾客全部昏昏欲睡,有趴在桌子上的,有自己躺在地上的,呼吸平稳,时不时的还有鼾声传来。
此时,胡道云从后房走了进来,女人们一见胡道云,就像猫闻见了鱼腥味一样,一个个放下彼此,疯狂的扑了上去,眨眼间,就把胡道云压在了身子底下。
场景说不出的诡异滑稽,就像叠罗汉一样,一个压着一个。
仿佛胡道云肚子有什么他喜欢的东西一样,一个个削尖脑袋一样往里面转。
陈甲木数了一下,刚好加上胡道云今天娶的孙家闺女,刚好就九个女人一个男人。
他们就这样缠绕在一起,恶心的不分彼此。
“阿弥陀佛。”耳边响起了百丈淮海的声音。
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陈甲木身后。
“这些都是师弟成仙之路的梯子。”淮海和尚解释道。
“我看是他的那些小老婆吧。”陈甲木心里鄙夷道,这是成的哪门子仙?这样要能成仙的话,这个世界该有多乱套。
成仙?成鬼还差不多吧。
此刻屋顶被一阵狂风掀开,乌漆嘛黑的天空,硬生生的裂出一个明灿灿的口子。
断裂的房顶四周,莫名的出现了一些像章鱼触手一样的东西。
触手把那十个缠在一起的身体,揉在一起,然后开始畸变,合体,血肉蹂躏的声音,骨头断裂的声音,叽叽歪歪的不知道各种声音从里面传来出来。
慢慢的,被那黏糊糊的触手硬生生的搓成了一个巨大的肉球。
里面传来胡道云兴奋且疯狂的呐喊。
“师兄,我成了,我成了哇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