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叔叔说实话，这个事情是不是姜至自己提出来的？”
姜闻升没给岑扬说话的机会，继续问。
他了解自家女儿，脾气比谁都倔，决定的事情没人能劝得动。
“姜叔…”压根没听到姜闻升前面说的是什么的岑扬，刚想好怎么解释给猪绝育这个事情是谁提出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噎了回去。
“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跟我们商量一下，她现在怎么样了？”
姜闻升的语气明显带着焦急，岑扬听得出来。
他压下心里的疑惑，道：“她现在很好啊。”
“岑扬，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骗我？”姜闻升叹着气，听着电话里细微的声音心都揪起来了，“你自己听听这声音，我在家都听见了。”
岑扬：“？”
他也没说谎啊。
他视线移向姜至，见她正专心致志忙着手上的活，他又回想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话。
一声又长又细的猪叫打破了片刻的沉默。
岑扬也总算明白了他说的什么意思。
“不是的，姜叔叔，那个是猪叫。我是说，姜至正在给猪做绝育手术。”
说着，岑扬口袋里自己的手机就开始震动。
他拿出来，看着来电提示，果断点了挂断。
完了，这误会大了。
岑扬见姜至手机屏幕上通话页面有视频电话的选项，他尝试按了下，很快，就出现了跟聊天视频通话类似的画面。
电话居然能还有这个功能。
他走近姜至，把镜头转向她，“你看，姜叔叔，她正在给猪做绝育手术，没空接电话。”
他又把手机音量开到最大，让对面听清楚这个声音到底是谁发出来的。
岑扬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因为姜闻升那边一直没有回应，岑扬不敢随意接电话。
“姜闻升，你刚刚给岚岚发消息说的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通话里没传来姜闻升的声音，倒是传出了岑扬妈妈秦明月风风火火的声音。
没听到姜至妈妈宋岚岚的声音，但岑扬估计也是被气得不轻。
“妈，妈，你先别吵，你们倒是先看看我的视频啊。”
姜至几个人正在忙着，听到岑扬的声音，帮着固定住猪的几人又是抬头看着岑扬。
岑扬的注意力正在手机上，也顾不得谁的视线了。
电话里传出姜闻升镇定中仍然带着颤抖的声音，“姜至正在给猪做手术，你们着什么急？”
“什么做手术，给谁做手术，做什么手术，手机拿来！”宋岚岚的声音响起，平常一个非常镇定的人，语气也是很着急。
开玩笑，他们也就一上午没看到岑扬的打卡照片了，下午就听到孩子她爸发信息说自己女儿在做绝育手术。
这哪个妈听到了不疯啊？
很快，手机就到了宋岚岚的手中。
视频中的宋岚岚一改往日温柔镇定的气质，一双眸子沾染着怒气。
岑扬见状，心里咯噔一声。
他敛去眸中的情绪，摆出笑脸，神色如常道：“姜阿姨，您看，姜至正在给猪做手术呢，您看她，技术多娴熟。”
正在做收尾工作的姜至听到岑扬的声音，抬起头，见他正给自己爸妈现场直播。
手上动作没停，声音压的很低，不想让电话里的人听到：“岑扬，你干什么？”
姜至没想到岑扬居然会举报她，要知道，关于这个“实习”，她还是昨天晚上才跟宋岚岚交代说是自己在宠物店里实习，工作很轻松。
结果岑扬，愣是在这种时候给她来个现场直播。
播就播吧，也不找个平台账号直播，也能赚点外快，对未来卖猪也是一个不小的宣传。
短短几秒钟，姜至已经在心里想好了n种绿茶的方式告岑扬重新高考偷偷转学的密。
岑扬一边观察着手机里家长的表情，一边看着姜至在忙着还不忘抽空给岑扬眼神警告。
他的内心：完喽，完喽，这下两头都得罪了。
再加上王承福几个人看热闹的眼神，无所谓，他会出丑。
宋岚岚透过视频看着姜至正在给一个猪做手术，眉心都挤在一起了。
秦明月看着宋岚岚的神情，越看越心急，本就大大咧咧，此刻愣是说话都带着哭腔：“不是，岚岚，怎么回事儿啊？我们家宝贝姜至真那么干了？”
“真是造孽啊，不想生孩子咱可以不生，怎么偏偏要自己找罪受呢？”
眼瞅着秦明月越哭越离谱，宋岚岚将手机递给她，叹了口气：“你自己看吧。”
说着，她无力地瞪了眼一旁的姜闻升。
造孽啊，她怎么就生了一个这么虎的女儿。
“老婆，你消消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姜至这孩子她从小就对鸡啊，猪啊的感兴趣，这我们也得尊重孩子的爱好。”姜闻声慢慢拍着宋岚岚的背，给自己老婆顺气。
虽说姜闻升自己也是气的不轻，但老婆还是得自己哄，冠冕堂皇的话有时候还是有些用处的。
他姜闻升是什么人啊，整个淅市就没几个人不知道他的名字，cj集团的千金给人家的猪做绝育手术，这传出去还不被同行的人笑掉大牙。
“你闭上嘴吧，能把猪叫声听成自己女儿的声音，你自己看看你这个爸当的是个啥？也是人才！”
“再说了，你女儿哪有那么娇弱？你从小到大见过她哭过几次，你就瞎着急。”宋岚岚转过身，不想看姜闻升。
自己女儿自己还不知道，身形是看着纤细，实际壮的跟头牛的似的，内心也是很强大，简而言之，就是脸皮比城墙还厚。
“是是是 ，老婆说的对，是我心急了。”
姜闻升夫妻俩开始惆怅起来，倒是宋岚岚，见到姜至干的事情反倒是非常的开明，成功的把火葬场变成了姜至的直播间。
宋岚岚就是那个直播间的铁粉。
“儿子，你给我解释解释，姜至大宝贝弄这个的原理是什么？”
“我看她这个做手术的样子还颇有一番动物医生的风范呢，还有，她旁边盆子里扔出来的都是什么啊？”
“这样给猪直接手术会不会大出血丢了猪的性命啊？”
“岑扬，你看看我们姜至，临危不乱，淡定自若，再看看你，说个话都没有一点水准，汉字文化博大精深，你不知道少一两个字就是另一层意思了吗？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