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虽说整个过程中秦明月一直在向岑扬提问题,但却一点都没给岑扬回答的机会。
她的问题简直无缝衔接,似乎有问不完的为什么。
很快,姜至的工作做完了,王承福几个人把猪送回去,姜至也得处理一下自己。
虽然戴着口罩,戴了手套,但这味道真是遮掩不住,手上的味道更是难闻。
趁着姜至清洗的空档,岑扬拿着手机给对面的三个人现场直播,把整个猪圈都环绕了几圈,甚至还给他们介绍了姜至给小猪们起的名字。
“不愧是我家大宝贝啊,起个名字都这么清新脱俗。”秦明月带着她的夸夸文学,一口一个大宝贝。
宋岚岚和姜闻升两个人一边看一边互相嫌弃,一路上都在争论这孩子到底随了他们两个哪一个。
姜闻升叹了一路的气,不停感慨“家门不幸”。
几个人忙完养猪场的事情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姜至也大概了解了今天下午的乌龙事件。
她真是佩服自己的便宜爹,她有那么粗鲁吗?
她虽然从小行事作风上比较那个什么吧,但可是从来没怀疑过自己颜值和声音,现在这事儿搞的姜至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她实在想不通,姜闻升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女儿的声音跟猪叫联系起来的。
回去的路上,因为王承福要去邻居家有事情,就只剩下岑扬他们两个人。
乡下的空气很好,夜色深沉,星空点点,藏住了一些人的心事儿。
姜至怀疑的问出声:“岑扬,我的声音真的很像猪叫吗?”
回答她的是一声低低的笑和半晌的沉默。
姜至歪头看他,却又一次猝不及防的撞入了一双炽热明亮的眸子。
眼花缭乱的星空下,她震惊地发现,最明亮的那颗竟在她的身边。
她突然想起那晚岑孔雀发疯抱着他走楼梯,安静的空间内,心跳声震耳欲聋。
一瞬间的怔愣过后,她移过视线,不再看他,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姜至,干嘛怀疑自己?”
似乎看穿了她拙劣的演技,岑扬清润低醇的嗓音,抚平了姜至躁动的心。
“这可不像你。”他补充道。
姜至不语,她倒要看看这岑孔雀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自信点,不要怀疑自己,有时候父母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说着,岑扬就加快了脚步,直接跑了起来。
姜至又不是傻子,很容易就能听出岑扬话里的意思,果然,狗嘴里不可能吐出象牙。
“靠,岑扬,你给老娘站住。”说着,她也追了上去。
姜至几乎用尽全力边追边吼:“猪叫是吧,我今天非把你打出猪叫。”
“这才对嘛。”岑扬跑在前面,低声自语。
“不是,静姐,为什么这汤一股子腥味呢?”
岑扬看着碗里黄色的茶水,闻了闻,眉头拧在一起,满脸痛苦。
姜至在一旁看热闹,还不忘添油加醋道:“小岑,快喝吧,这可是静姐的心意,喝了你口腔溃疡就好的快。”
“哦,你说腥味儿啊,那是侧耳根,我们一般叫它鱼腥草,你可别看它闻起来有点腥,作用可大着呢。清热解毒,还利尿,这可是好东西。前两天我妈专门拖人给我送过来的,这里面还有菊花根,金银花等好几种,今天喝了明天就好了,保证让你没一点多余的火气。”朱静解释。
“是啊是啊,你多喝点。”姜至跟着附和。
哼,让他跑得快,欺负她腿短跑不过她,她收拾不了总有人替她收拾他。
“小姜,你也喝点吧,喝这茶没有害处,我熬的多,你也来一碗。”说着,朱静就要去给姜至盛。
岑扬屏住呼吸喝了一口,幽幽看了眼姜至,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
算了,今天确实有点放肆了,他不能太得寸进尺,在给小丫头惹急了,他也没好果子吃。
姜至眼疾手快,拦住朱静,带着她就往外走:“我就不喝了,让小岑多喝点吧。静姐,我还住之前那个客房,您给岑扬安排个住处吧,茅草屋猪圈什么的都可以。”
两人走远了,姜至的声音却被岑扬听得一清二楚。
他捏着鼻子,把碗里剩下的茶水一口闷了进去。
幸好他专门借了车,不然他还真有可能睡猪圈。
话虽这么说,朱静怎么可能真的给岑扬安排茅草屋猪圈。
她家虽然不富裕,但空着的房间还是有的。姜至住的房间隔壁就有一个空房子,理所当然的,岑扬就被安排在了那儿。
白天还好,晚上睡在床上,外面的几声狗叫,引的姜至浮想联翩。
上午听的鬼故事更是一股脑涌入脑子,偏偏大脑听不懂否定词,不让想自己脑子非要想,姜至自己给自己吓得睡不着。
她仍然清晰的记得,她之前来这里的那几天晚上,就是因为天天听朱静讲各种邪乎事儿,导致她一个从小就害怕阿飘的人吓得睡不着,最后愣是每晚靠敲木鱼睡着的。
手机app上,她的十几万功德就是那几天积累起来的。
好在今晚岑扬谁在隔壁,姜至还稍微安稳些。
姜至也不知道是被外面的几声狗叫吵醒的还是被自己的生理需求憋醒的。
她看了眼手机,才凌晨十二点多。
因为实在想上厕所,她更睡不着了。
王承福他们家的厕所在外面,是单独的一个小房子。
姜至想死的心都有了。
“半夜啊,你们知道吧,这可是那玩意儿最重的时候。”朱静的声音不停的在姜至耳边环绕,她甚至想到了自己出去看到什么东西的场景。
她为什么要在临睡前喝那么多水啊,现在好了,不是被憋死就是被吓死。
她打开了某音,尝试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可效果并不明显。
在生理折磨和心理折磨的反复横条中,姜至最终选择了
嗯,折磨岑扬。
经过了一番心理挣扎,姜至拨通了岑扬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姜至都准备挂断了。
“有事儿?”低哑的嗓音中带着刚睡醒的迷糊,语气里还有着被吵醒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