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你没给小黑绝育吗?”岑扬往前走,传来姜至的声音。
猪还要绝育?这触及到了岑扬的知识盲区。
他昨晚补课也没听到说是要绝育什么的啊。
“还没有,最近有点忙,还没来得及。”从另一个圈里传来王叔的声音。
“这可不行,这个东西不能拖,否则影响它后续的生长。”
姜至话落,岑扬走近,看到她正蹲在一头猪的旁边观察。
女孩儿轻微皱着眉头,侧着脸,那双眸子灵气十足,柔和中透着洞察一切的锋利。
进来的时候几人都穿了专门的厂服,姜至蓝色的衣服上已经蹭了不少污垢。
看到那头猪,岑扬才知道为什么要把那头猪叫小黑了。
明明都是一样的粉色皮肤,偏偏这头猪是真的邋遢,看起来应该是极其不注意个猪卫生,粉皮肤都快变成黑皮肤了。
岑扬平等的嫌弃每一个不注意自己卫生的人和猪,看向这头猪的表情都带了些嫌弃。
猪哼唧了几声,似乎表示抗议。
“王叔,你准备一下工具,一会儿给小黑做绝育吧,不能再拖了。”
姜至站起身,看了眼岑扬,冲着王承福的方向喊道。
“好嘞。”听到王承福应声,她才重新将视线移回岑扬身上。
“绝育?”不管怎么说,岑扬还是有些震惊。
这头猪看上去年纪也不小了,一把年纪了还要忍受这种苦。
“你?”岑扬又补了一个字,对姜至给猪绝育的事情更加震惊。
“嗯。”姜至应了声,想想又觉得不太对,“什么我?我给猪绝育,不是我自己要绝育!”
“我知道。”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没头没尾的,岑扬解释:“我是想问你现在才大二,况且你的专业还是动物医学,你能给猪绝育?”
姜至从里面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摘下手套,一只手又搭上岑扬的肩膀,一副前辈教育后辈的样子,“小岑啊,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绝育可是养猪人的必备技能,你老板我也是特意利用闲暇时间去进修过,这技术可是比你王叔都熟练。”
“年轻人,你且看着吧。”说着,姜至还不忘踮脚揉揉岑扬的头。
当然,岑扬是戴了帽子的,跟厂服都是一套的。
所以姜至愣是装模做样的揉了揉他的帽子,嗯怎么说呢,用姜至的话来说,这大概应该被称作“装”。
但岑扬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王承福叫来了几个经常在猪场帮工的村里人,一切工具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这个猪的体型各方面都不是姜至和王承福两个人能拿下的,就算加上岑扬也不一定能在做手术的时候控制住猪,所以把他们几个人叫过来是很有必要的。
这几个人也都认识姜至,早已经见过了一个她这个还没满二十的小女孩儿在做这个事情时娴熟的手法,也是跟王承福一样打心底里佩服她。
几人叙了一会旧,又跟岑扬互相介绍认识之后,就没再废话,准备开始了。
猪场里有一个专门的绝育室,当时也是为了方便起见,特意设置的。
王叔和那几个人将猪抓到绝育室,几个人合力将他按在简陋的“手术台”上。
因为人手够了,也就用不着岑扬,岑扬在一边看着几人按着猪,猪的惨叫声让他略微的有点不忍直视。
他看着姜至,此刻正有条不紊的做着准备工作,极其淡定的神色让岑扬安定下来。
猪的惨叫声不断,岑扬想了想,还是决定在旁边看看姜至的手法是怎么个娴熟的。
姜至正用清水清洗母猪肚皮及以下的部分,看着挺温柔的,但是母猪的惨叫也是半刻没停。
“这不打个麻药啥的?”头一次见这种场面,他看着几人的动作,问出声。
在场的除了姜至,几个人都抬头看他,有的人直接笑出声。
姜至清洗完,这才抽空抬眼瞅了眼岑扬,说话时手上动作都没停,语气很是语重心长,“这么跟你说吧,你给它打麻醉就相当于你自己打疫苗的时候因为怕疼先去给自己打了个麻醉。”
“哈哈哈,小岑也是不懂,奇奇怪怪的想法当然多,跟我们家昊昊似的。”王叔和蔼的笑笑,看向岑扬的眼神都多了一些儿子看父亲的慈爱。
“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嘿嘿嘿嘿参北斗哇”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伴随着猪叫声响起,整了一初琴瑟和鸣的大戏。
姜至手也是明显的抖了一下,这个铃声,是她给她爸专门设置的专属铃声。
“小岑,帮我接下电话。”岑扬也没犹豫,走过去拿起手机,找了个稍微安静一点的地方。
他看着上面“社会我大哥”备注,准备点接听的手顿了一下,嘴角显而易见的抽了抽。
“你妈让我打电话问问你现在在干啥,查岗。”
刚接下电话,几乎没有一句问候,姜闻升就直奔主题,没有一句废话。
真就跟自己女儿处成好兄弟了呗。
“你直接跟我说实话,这样咱俩也好串通,省得到时候又是话语不统一,漏出破绽。”被迫营业的语气很明显。
“姜叔叔,我是岑扬。”
对面沉默了几秒,猪叫声又响了起来。
“呵呵,小岑啊,你跟我们姜至在一起呢,那我就放心了。”语气的变化岑扬仿佛都能猜出姜叔叔的表情变化。
不要太荒谬啊,为什么他和姜至在亲生父母面前都犹如垃圾桶里捡来的,可偏偏对方父母又各自把他们当成宝。
“你那儿什么声音啊,我怎么听到有女孩儿的哭声呢?”
“哦,姜至她在做绝育呢。”
岑扬正偏头看姜至的动作,说出的话几乎没过脑子。
他虽然来了门外面,但透过门缝还是能看到一些里面的场景。看得出来,姜至的手法确实很熟练。
猪叫声不断,姜闻升听着手机里不断传出来像猪一样的惨叫声,重新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
“岑扬,你再说一遍,姜至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