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半个甲子,本应儿女双全,享受天伦,可是,他却家破人亡,只剩一个耄耋老人,何其悲凉。
楚子河想安慰,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或许是喝多了,他思绪有点混乱,一时间,双眼出现重影。
“妈的,喝大了……”
楚子河竭力摇了摇头。
洪泰被他的动作拉回了现实,今日的烈阳壶觞酒度比平常多了三倍有余,就算是他也不敢这番狂饮,这酒喝下去,除了开始的烈酒烧灼感,后续时间越长,后劲力就越大,最后能让人状若疯牛。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君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
楚子河只感觉浑身上下,毛孔舒张,仿若有使不完的力,积蓄体内,需要发泄出来,他开始动了起来,一遍又一遍打着学院教习的防守拳术,葫芦画瓢,错误百出。
“哈哈哈!你在耍猴吗?”
洪泰忍不住大笑嘲讽,自问这个家伙,酒量还是不错,只是,拳势动作,别扭仓促,毫无规范。
“我受不了了!”
楚子河满脸通红,他太热了,感觉将要爆体。
“没事,多运动运动就行了,记住,千万别入水中。”
洪泰再三叮嘱。
“从明天开始,我会授你我毕生真正的所学!”
“好……好……”
楚子河声音渐小渐无,已经醉倒在地,不知有没有听到洪泰所说,喃喃回应。
至此,一夜无话!
接下来日子里,洪泰开始向楚子河授予医学药理,对于一个从未涉足过武学一途楚子河而言,一刹那,仿若一个崭新的领域开始向他敞开了大门。
人体构造,玄奥神秘!
古往今来,人类对体能的探索从未停止,人体的潜力仿佛没有尽头,一步步打破定义。
中医学中,人们结合道家的阴阳五行论,将人体看成了精、气、神合成体,通过望、闻、问、切四种诊断,探求病因,恢复人体阴阳平衡。
想要冲击蜕凡九步,不单单只是光靠推演就行,楚子河还有太多东西去学习。
在授予人体医理的同时,洪泰同时也讲了一些江湖帮规,奇闻异事。
末法时代,武道横行,天下间,古书典籍被禁封,流失在一些古老的家族手里。
江湖不只包括武林,更是无所不包,整个江湖共有十六门,内八与外八。
内八门乃是武林公认的江湖八门,分别是:惊、疲、飘、册、风、火、爵、要八门。
叶舟就属于疲门中人,讲究行医济世之道,严格追溯,开派祖师正是黄帝轩辕与炎帝神农,可是,后世所拜之人却是医圣张仲景与药王孙思邈。
有内就有外,有正就有偏。
剩下八门,说法诸多,江湖之例,兴衰几千年,虽不被武林正统所公认,却不曾断绝。
大致可分为:盗、蛊、销、凤、千、巫、戏、杀。
而这次,两人死里逃生,出手的索命门就是杀门中的代表。
“寿春山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来你是真不知晓,对于汝阴的江湖武林来说,这也算不得多大的秘密。”
洪泰算是看出来了,楚子河是真的误打误撞的乱进了寿春山,气运加身,获得沙棠奇果。。
“几个月前,一场罕见的诡异天气,造成了寿春山的一角发生了严重的坍塌,从而暴露出了寿春山最大的秘密,中古时代留下来的一处古墓。”
“古墓,谁的墓葬?”
猜想了多种,竟没想到会是一个坟墓,中古时代,多者两千,少者千年,这绝对是大有来头的人物。
“谁的墓尚不清楚。”
洪泰瞅上楚子河,饮一口酒,这几日,楚子河也是过足了酒瘾,可却不像他,几乎都是酒不离口,他也不好劝说,心里只能悄悄为他打上了酒鬼的标签。
“与其说是墓,不如说是一场天大的造化,对于整个汝阴江湖武者的一场造化。”
“造化?”
“是的。”
“为什么?有人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小鬼脑子转的挺快,岂止是不得了,简直就是天大的机遇,九转大还丹你听说过吗?”
最后一句,洪泰一字一语缓慢而又沉重。
“九转……大……还丹……你是说拥有起死回生,治愈一切内外伤,可以增加几十年功力的九转大还丹!”
楚子河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那是仅存在书籍中的传说中东西,竟然真的存在于世。
他有了蠢蠢欲动的心理,传说中的九转大还丹,他要是有了一枚,便可实现意义上的脱胎换骨,成为武者,不在话下。
“怎么?”洪泰冷笑一声,“是不是很心动?”
看被点破,楚子河讪讪一笑,也不否认。
“是有这种想法。”
“想法,收起你的春秋大梦,这一次,高手诸多,就算你练上个三年五载,恐怕也没有机会。”
洪泰不忘打击道。
“这话说的……”
楚子河有些不服气。
“想想,哼!你可知道这次有多少高手,可以这么告诉你……”
他伸出手指在楚子河面前示意。
“半步绝顶不下三位,就算没有半步高手,一流二流武者不下也不少于百人,再者,就算九转大还丹此刻在你手里,恐怕也没命享受。”
这一盆凉水是从头浇到底,瞬间破灭了楚子河美好幻想。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寿春山会如此的不平静了吧。”
“古墓现世后,有一位砍柴的樵夫好奇的走了进去,数天后,从里面疯癫走了出来,白马寺的僧人发现后将他带到了寺里,并在其手中发现了一些丹药的粉末。”
“这些丹药的粉末被证实了是大还丹的粉末,只可惜那名樵夫没过多久便撒手归西,只留下一地鸡毛。”
“一地鸡毛?既然发现了这样的存在,白马寺为何不悄悄的行动?”
“你真的以为白马寺的那些和尚是等闲之辈,怪就怪在这个墓不一般,更像是一处凶穴。”
叶舟继续诉说着,听得楚子河背心发凉,头皮发麻,一阵冷汗下来,总感觉背后有数道眼睛注视着自己。
他慌忙饮了一口烈酒,暖个心头凉意。化解尴尬。
“没出息的家伙,这点破事就把你吓着了,就你这种胆量。还敢出入江湖,不如回家生孩子去吧。”
洪泰讽刺道,这家伙魄力不差,遇事冷静,可是怎么就对这鬼怪之说如此惧怕,莫不真是一物降一物。
“莫怪!莫怪!生孩子是女人的事,跟我没关系,你继续。”
他不以为意,乍听之下,太像鬼故事了,就有了刚才丢人一幕。
“滚!”
洪泰爆句粗口,虽说暴躁,却也不忘继续开口。“
和尚们连番探索了三次,结果出来的人疯的疯,死的死,就连白马寺的方丈都受伤而逃,不得已才向整个汝阴武林广发英雄帖,共同探险。”
隐晦一点是共同利益,明眼人都知晓只是希望有些人充当炮灰。
“这白马寺老和尚已迈入了半步绝顶之列,面对古墓,也只能无功而返,还敢邀约这么多高手前来,江湖的水果然够深!”
楚子河感慨,半步绝顶,在汝阴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存在了,对他这不入流的人来说,更是金字塔上的顶尖存在。
“半步绝顶,你是如何知晓?”
“凑巧听到,前些日,在坠崖下,无意间听到了他们谈话。”
这算不得秘密,楚子河如实告知。
洪泰脸色青灰,狂饮了一口烈酒,不再多言。
这几日,楚子河对烈酒的需求也是未曾少断,他的足太阳膀胱经与足少阴肾经已废,身体的机能需要用烈酒烧灼维持。
还好,洪泰手上还有不少酒丸,也够两人畅饮,因此,这些日子里,楚子河也是整日维持在醉醺与清醒之间。
叶舟告知的每一句他都铭记心间,蜕凡九步不是存在于世间的法门,一不小心就可能见阎王。
每时每刻,楚子河都在承受着煎熬,面目糟蹋的不成人样,身上的疼痛在日益加重,在他身上,因痛苦自残留下血淋疤痕随处可见。
可是洪泰还让他再等,在他看来,唯有死亡快降临的那一刻,人类的潜能才会被最大化的发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