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院内,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面色严肃,眉毛紧皱:“没杀?!”
他身旁一位身穿粗衣的男人点头道:“没错,刽子手已经把手中的大刀喷吐上浊酒,就差把许家主身后背的亡名牌拿下砍头了。
但是,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许家主突然大喊大叫起来。
许家主听着刽子手前进的脚步声,颤抖的身子愈发严重。
终于,他顶不住心中的压力,几乎疯癫似的大喊起来:“不要杀我!我说!我都说,魔教为什么要毒害粮田,魔教下一步的目的是什么,魔教……”
魔教祸害粮田,无缘无故拉上他许家做垫背的,自己马上就要被满门抄斩了,怎能不气?
自己这样说一是为了多活几日,二是为了再冤枉冤枉魔教,把魔教干过或者没干过的都说出来。
管你魔教冤不冤,能有我冤?
临安城城主听到喊声之后,立刻站起身来,喊出刽子手:“住手!给我住手!”
虽然他没怎么参与此案的调查,但是孰轻孰重他还是能明白的。
等他把魔教所有阴谋交代出来再杀也不迟。
他立刻走到浑身颤抖不停,鼻涕口水流的满下巴都是许家主身边。
鄙夷嫌弃的目光看着他,缓缓蹲下身子,问道:“老许啊,我问你,与魔教狼狈为奸的人,除了你跟你儿子知情外,还有谁知道?”
所有人都明白,许家与魔教密谋,许家之人不可能会把此事告知于丫鬟、小厮、侍卫这些人。
人家只是来你家打工的,又不是和你谋反卖命的,不可能做到替你守口如瓶。
虽然都知道,但这是动不动就屠家灭族的古代,没有人会替你伸冤。
许家主颤抖着身子,说道:“就…就我与我儿子两人知情,其他人都不知道。”
自己儿子死了,自己爱怎么胡说就怎么胡说,反正死无对症了,也找不到人反驳他。
临安城城主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指着许家主:“来人,把他带走。”
“其余人,一个不留!”
原本看到一线生机的希望许家下人都露出喜极而泣的万幸。许家主都亲口承认了,其余人皆不知情。很明显他们都是被冤枉的,可以放他们回家了。
但是听到临安城城主的下一句话,一个个脸上从原本劫后余生的万幸,变成了如遭雷击的绝望。
“我是被冤枉的啊!”
“造孽啊,可怜生我的母亲以后无人照顾啊!”
……
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阴沉着脸,沉闷了片刻,说道:“老行走了吗?如果没走记得让他叫一位魔教高手回来。”
这许家主如果真的和魔教密谋,他把所有关于魔教的事告诉官府。
这种狗汉奸的行为还没办法找他报复,因为人家话一说完,官府的刽子手就给他砍了。
所以只能希望魔教高手把他救出来。
“行管家…他早就走了。”
华服中年男子听后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那也无事,就算老行不说,魔教也会派高手前来。”
如果许家真是与魔教勾结,小弟被抓了,魔教不可能坐视不理,你如果不理那我把所有知道的事都交代出去。
必定让你魔教没好果子吃。
如果此事与魔教无关,那他更得派人来了,这么大个屎盆子扣在自己头上,谁愿意啊,不得自证清白吗。
傍晚,天边的晚霞如同波浪般一层层挂在西边,在夕阳的余晖下林茂三人从刘府走出,看着刘雅儿那依依不舍的表情林茂说道。
“雅儿回去吧,不用送了。”
兰香儿温婉一笑,说道:“回去吧雅儿。”
刘雅儿看着林茂的脸庞,心中满是不舍,“你们路上慢点,我先回去了。”
说完便转而回了刘府。
片刻之后,一位身穿紫裙的少女从刘府的门口缓缓走了出来,一脸苦涩的看着逐渐远去的三人,轻轻说道:“林大侠,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说完深吸了口气,眼角泛红。
她虽然不聪明,但也不傻,林茂喜不喜欢自己还是能看的出来的。
今日种花,戏水,钓鱼,烤鱼。
林茂看她的眼神就仿佛是看一位侧肩而过的路人一般。
她与林茂算起来也只见过三次面…
她用袖子擦了擦在的包含泪水的眼睛,“希望我们以后也可以在一起玩…你与我。”
林茂三人回到城主府,就见到一位小厮急匆匆的冲了上来,喘着粗气躬身道:“小姐,姑爷,铃小姐。”
“城主中午有事找您们,小的们不知道你们去哪里…所以现在城主还等着您们呢。”
几人错愕的对视一眼,他们三人不声不响的就出门了,所以这群丫鬟小厮才不知道他们去哪里。
只是…令他们意外的是,城主有什么事找他们?
难道是关乎于魔教的事?
主院内,临安城城主看着周围燃烧着的烛火,内心愈发烦躁。
这仨人,干什么去了,怎么现在还不回来?
他现在虽是城主,但是这件事的大权还是交给林茂比较好。
所以他才回来找林茂,想问问他怎么处理许家主。
可是,这仨人也不知道上哪玩去了,一直到现在都未回府。
自己等了好几个时辰,耐心早就没了,他现在甚至想回房睡觉。
终于,他听到门外传来的熟悉的声音。
“父亲,我们回来了。”
兰香儿推门而入,坐到一侧的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壶就往茶杯里倒水。
林茂紧随其后,说道:“岳父,您找我们有何事?”
终于是盼到头了!
临安城城主立刻站起身来,走到林茂身边,复述了刑场上发生的事情。
林茂垂眸思考了片刻,按照紫皓月的话,应该每一个城中都有与魔教狼狈为奸之人。
而这些人的作用就是配合魔教在本城中为非作歹。
所以按理来说这些人不应该知道的太多啊!
毕竟魔教只会在这些人所在的城出手时,才会用这些人。
所以,他这样说,很有可能是因为害怕死亡,为了让自己多活几天,才说出的话。
也可以称之为,临死反扑。
既然这样,我林茂虽然有一颗善良的心,但是对着恶人,并不会泛一点圣母心的。
“岳父,许家主现,在何处关押?”
“就在城主府中。”
林茂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阵冷笑:“岳父大人,您派人昼夜监视他,万不可让其自杀。
想必他也遭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等他明日缓过神来我们再问吧。”
临安城城主想到刑场上被吓的几乎疯癫的许家主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