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城主府,一间破旧的房屋内,因为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厚的木门,所以即便是白天屋内也如同夜晚一般。
许家主如同一只看门狗般,被铁链拴在墙角。
嘎吱一声,林茂缓缓打开房门,一缕微弱的阳光照射进来。
即使这阳光十分微弱,但一直身处在黑暗的许家主眼中却是十分刺眼。
受不了刺眼的阳光,他把手放在眼前,迷糊着眼,从手指缝中看到了一道高大帅气的人影正在向他走来。
看着逐渐放大的阴影,看清楚了来人,城主的女婿,铃茂。
“你又来了…”
他声音弱弱的问了一句。
林茂看着许家主狼狈的模样,没有一丝怜悯,只是冷声说道:“进来吧。”
南赛端着一大盘刑具走了进来。
南赛在昨日的时候从保洲城回来,保洲城也与临安永安两城如出一辙,粮田被毁。
但好在官府正给百姓分发粮种,让他们及时补救。
林茂蹲在他面前,说道:“按你的诉求,一天说一个魔教的阴谋,今日刚第三天,我能不来吗?”
今日之所以把南赛叫来,是因为确定一下心中所想。
看看这个许家主是为了多活了几日,才编的瞎话。
还是他真的知道魔教下一步阴谋。
所以正好用南赛带回的消息来质问质问他。
许家主轻叹了口气,沾满泥渍的脸上苦涩的看着林茂。他不知道自己的谎言还能撑到何时。
“今天想问什么?”
林茂嘴角微微一扬,轻声说道:“我,今天问一个十分简单的事情。”林茂的眼睛逐渐微眯,满含杀意的看着许家主。
“保洲城的粮田,有没有被大肆毒害?”
看着林茂那微眯的双眼,他心中升腾起无尽的恐惧,又听到林茂所说的话。
他立即猜到,林茂十有八九是对自己前两日说过的话有所猜疑。
保洲距离临安城不算太远,两日路程一个来回,他们这是摸清了当地的情况才问自己的。
这是一道送命题!
他布满泥渍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随后冷哼一声:“对,保洲早就被大肆毒害了。”
按照魔教的势力,应该不会大动干戈只祸害一个小小的临安城。
林茂看着他如此自信的样子,嘴角一扬,一只手拍着许家主的肩膀嘲讽道。
“下次胡说千万不要这么自信了,要不是我手下亲眼见到保洲城的粮田都郁郁葱葱,勃勃生机的长着,我还真就被你给骗了。”
听到林茂的话,许家主瞳孔猛地一缩。送命题…选错了!
他颤抖着手,想反驳些什么,但是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南赛听后却是眉头一皱,自己带回来的信息明明是保洲城的粮田也被大肆毒害,为什么林茂却说保洲城的粮田郁郁葱葱,没被荼毒?
虽然不解,但还是压下心中的疑惑。
半响,许家主含笑说道:“那我是记错了,过不了多久魔教一定会对保洲的粮田下手。”
说完微笑着看着林茂,只不过他的笑中却着一抹牵强。
送命题选错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圆了自己上一句话的谎,保住自己的性命。
就算以后魔教不对保洲粮田出手,自己也可以说魔教应该怕自己泄密,官府有所防备,所以不敢对保洲粮田动手。
圆一个谎言,需要无数谎言做陪衬。
林茂看着他,冷笑一声,背过身子缓缓走了出去:“明日,斩。”
南赛端着刑拘点了点头,也跟了出去。只留下许家主一脸绝望的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
嘎吱一声,木门被硬生生关上,照射进来的阳光也瞬间消失了大半。
只剩下门上的几条小缝勉强有微光射入。
院外,南赛看四下无人,忍不住问道:“林大侠,他不是说对了吗?为何还要杀他?”
林茂耸了耸肩,说道:“如果他真的知道实情,在我说出保洲城的粮田郁郁葱葱,没有一丝被毁的迹象时。
他一定会大笑,笑我手下不认识路,或者笑我手下连自己这个主人都欺骗。”
“人受到冤枉时,第一时间不是解释,而是反驳冤枉自己的人。”
就如同有人诬陷你偷钱了,你会下意识的说:“你胡说,我没偷钱。”进行反驳,并不会解释你没偷钱。
所以,如果他真的知道保洲城粮田被毁,听到林茂的否定,第一时间便会反驳林茂。
南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有点晕乎。
……
魔使看着眼前城门上刻着的三个大字,“临安城”陷入了沉思。
怎么又是这个该死的地方?!
想到十几天自己被林茂蹂躏的模样,他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身后,李狗看着魔使呆呆的望着临安城的城门口,快步走了过去。
他跟随魔使这十几天,让他的眼界提高了不少,曾经以为做个山贼在平民百姓面前耀武扬威的生活就已经够快活,够爽的了。
但是跟了魔使这十几天,一有任务就带着他和百大,曾经那些高高在上,需要常人仰望的富商,在魔使眼中就如同哈巴狗一般。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们也凭借魔使手下的身份,被那些富商拼命讨好。
“魔使大人,您怎么了?”
李狗穿着与魔使一扬的黑袍,壮硕的身体在黑袍下,如同剃了毛的黑熊一般。
魔使听到李狗的话,思绪被拉了回来。
“无事,无事。”
他心中安慰着自己,都过去这么多天了,林茂早就应该离开临安城了。
鸡百大一袭黑袍,腰上挎刀,看起来威风凛凛。
起初自己还不知道李狗为什么如此恭敬这个所谓的魔使,在这十几天梦幻人生的见证下,知道魔使的牛逼。
他恨不得扇自己俩嘴巴子,幸好当初没有冲撞魔使大人,要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魔使大人,我跟您说,这临安城有一个酒楼叫万花楼…”
三人身后还跟着一人,正是去魔教并报此事的行管家。
他看鸡百大愈发的眼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这是何人。
这并不怪他,因为上次鸡百大被揍的毁了容,鼻梁塌了,后槽牙掉了仨,导致他脸变小。
与被揍前的鸡百大有七八分相似。
就在其愣愣发呆时,便听到身穿官服的官兵蛮横说道:“你们仨在哪嘀咕什么呢?不允许带兵器进城!”
听到这话吓得行管家一怔,急忙看了过去,就看到官兵用手指着魔使三人,露出一副凶恶的模样。
这官兵…活腻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