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武侠修真>降龙木> 第23章 天师起势呼风雨,料峭商风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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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天师起势呼风雨,料峭商风各不同(1 / 1)

那施傀儡术之人也甚是诧异。

心儿道:“我只是试上一试,没想到居然可以,只是若不尽快除掉施法之人,这傀儡仍会是源源不绝。”

“只是这施法之人在哪呢?”义正问道。

猫儿看着海面,自语道:“怕水,想走。”

心儿思索敏捷,忙道:“猫儿姐姐能感应到,是在海上。”

只是海面大雾,如何能看到半个人影。

凉叶、侯朴飞身回营已是满头大汗,虽不知是何人相助,但是总算是应对了过去。

文火山连忙上前再次表示感谢。

趁此时机小蝶凑过去站到雩虚子身侧见礼,随即贴耳低语了一番。

雩虚子道:“文大人,此番虽然抵御了倭寇进犯,但是如此斗法只是治标,只有除去那施傀儡法术之人,才是治本啊。”

侯朴闻声,便擦汗便不满道:“说得轻巧,你知道那施法之人何在?此番若非我与师兄二人合力将傀儡制住,你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此地说风凉话?”

雩虚子一时语噎。

心儿忙将鬼王幡一收,站出来道:“不错不错,若不是龙虎山两位大师出手,那些傀儡倭寇早就冲杀过来了,还能让我等蕴虚观的晚辈观摩那龙虎山的媚舞之术?实在是着实令人敬佩。”

侯朴:“你……”

凉叶忙拦住,为了顾及颜面他也不便说明,见那些跳舞的傀儡突然又倒地不起了,虽不明所以,也只得敷衍应道:“此番我与师弟二人也是险些不敌,文大人,雩虚道兄话语不错,必须找到幕后之人,否则倭寇卷土重来也未可知。”

文火山:“只是那幕后之人匿于何处呢?”

凉叶:“容大人让我师兄弟二人缓缓。”

雩虚子插道:“贫道感应到,海面必有一艘大船,那施法之人正在其中。”

侯朴:“海面大雾谁能看清,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凉叶也不再言语,原地闭目盘坐,不一会起身说道:“海面上虽有团雾,其中的确有一艘大船,待我施法让其现形。”

侯朴知道这是个找回颜面的机会,连忙接道:“天师道最善呼风唤雨,文大人你需立即给我师兄搭建神坛,香烛、糯米、朱砂、黄符、供享一样也不可缺少。”

义正领着妃环等人也走到雩虚子身后,站到了小蝶、心儿身侧。

心儿见义正来了,对着他小声说道:“看那龙虎山有何能耐。”

义正也小声回道:“都是你教的吧。”

小蝶连忙示意二人不要说话,且看龙虎山表演。

只见文大人立即命人找来了凉叶所需之物,片刻搭起神坛。

那凉叶飞身上坛,有模有样地做开法来。

只片刻,海岸上果然狂风骤起。

小蝶:“天师道果然名不虚传,虽不说这代弟子人品如何,但却是有些真本事的。”

义正、心儿等人也是惊叹不已。

心儿不服道:“哼,本领再高也不是好人。”

待风吹雾散,果不其然,海面上呈现一艘大船,周围环绕着数十艘小船。

凉叶也顾不得擦汗,看着吃惊的众人,颇为得意地对着文火山方向喊道:“看我龙虎山功法。”说罢手中桃木剑戳穿两张起燃的黄符,径直向那艘大船飞了过去,速度虽快,那火符却是不灭不息。

桃木剑距大船愈飞愈近,岂料那大船上也飞起一物,只一个照面就将桃木剑打落入海中,火符也噗呲噗呲应声熄灭。

那物打落桃木剑后,也不作停息,冲着法坛上的凉叶便快速飞来。

经此变数,凉叶还待在法坛之上,来不及定睛细看来物究竟为何。

那大船上飞起之物速度极快,一眨眼已经到了凉叶眼前,凉叶慌忙跳下坛来,岂料那飞物似有意识一般,掉了个方向,依旧向着凉叶袭来。

那飞物速度极快,凉叶不知虚实不敢硬接,连忙躲闪,甚是狼狈。

说来奇怪,众人虽然看不清飞物具体为何,但是那飞物却只认准了凉叶,并不袭向他人。

啊。只听一声惨叫,凉叶被那飞物击中后脑,如恶狗扑屎一般栽倒下来。

心儿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拍手叫好。

众人见凉叶一倒,那飞物随即便飞回大船。

侯朴赶忙上前查看师兄,与文火山大人一起将凉叶搀扶起来,见师兄并未伤及性命,起身便怒目横张,循声看着何人叫好。

雩虚子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心儿身前。

候补怒道:“我还当是何人,原来是蕴虚观,我师兄既已不敌,难道你们蕴虚观还能有什么高招不成,哼哼。”

见雩虚子挡在身前受言语之辱,心儿侧身一步道:“不不不,我只是叹于那么厉害的攻击,凉道长竟然还能够毫发无伤,真是厉害,佩服佩服。”

说罢只见那凉叶口吐鲜血,显然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

“你们!”侯朴顾及师兄安危,也不好抽身发难。

文火山连忙唤道:“快来人,叫郎中。”

小蝶低声向义正几人问道:“你们可看清来物是何物?”

“骨头。”猫儿脱口而出。

心儿喜道:“那姐姐可有法对敌?”

“海上,不敌。”

小蝶:“他在海上,我们并不知其虚实。”

心儿道:“那我们便想法子将其引上来,如此如此……”

小蝶便再上前与雩虚子低语一番。

妃环医者仁心,见凉叶受伤便有意上前查看,那侯朴见是蕴虚观这边,便阴阳怪气地说了几句,只将妃环气了回来。

心儿见状宽慰妃环道:“那种人不配得到妃环姐姐的医治,不让救最好。”

雩虚子这边听完小蝶授意,挺身上前一步道:“敌人在海上,我们并不知其虚实,与我们不利,待我施法将其引上岸来。”

文火山又见到了希望,忙应道:“雩虚兄既有良策,所需何物尽管开口。”

雩虚子淡然一笑,看了一眼身后的小蝶,见小蝶点头示意,便又故作高深地说道:“蕴虚观无需法坛,只要两三名小徒为我护法便是。”

说罢义正、心儿二人便站到雩虚子身后。

只见雩虚子手作剑指,临空一挥,凭空飞出一柄水剑,冲着那艘大船便疾驰而去,两侧还伴有两枚火球,火势比那火符更猛,水剑与火球的速度比之桃木更快。

直看得侯朴目瞪口呆,侯朴怀中的凉叶见到雩虚子施法,又是一口红血喷出。

“师兄师兄。”侯朴连忙唤着。

文火山此时也顾不上催促郎中了,双目被这蕴虚观的奇技紧紧吸引。

随着水剑火球飞近船边,果然那大船中人故技重施,又是一物以迅雷之速飞出,将水剑火球一一打散,随后即向雩虚子飞来。

待得飞物已近,只见雩虚子身后,猫儿长袖一挥,化为数丈彩绸,紧紧地将那飞物拉住,悬于半空。

众人仔细一瞧,那飞物果然是一块大骨,只是连血带肉,甚是骇人。

“扔骨头打狗,果然是厉害。”心儿谑道。

那凉叶刚缓了半晌,此刻闻言又是一口血吐出。

妃环见状好心劝道:“别吐了,再吐真就死了。”

凉叶闻言气急,又吐了一口,随即昏厥过去,再也没了动静。

妃环见状,连忙不再言声,欲上前施救,又恐侯朴呵责。

侯朴也顾不得撒气,急忙环顾周遭大喊:“郎中呢,来了没有?”

说话这时,那船上之人果然不舍其骨,只身飞上岸来。

那飞来的倭寇站于雩虚子几人身前,兮哇兮哇,似是骂叫了几声,看自己飞骨被彩绸所缠,前飞不动,后撤不能,手中一枚苦无飞出,便打断了彩绸,那飞骨得以解脱,立即回到了倭寇手中。

只见那倭寇手持飞骨,将其硬生塞入了大腿内侧。

众人无不骇然,想不到那飞骨竟是取自活体之中,而那活体竟然面无表情且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众人虽看破生死,但是这种场面也算骇人,直吓得妃环掩面不敢多看。

那倭寇见明军帐内众人惊惧的表情,则表现地颇为不屑。

师兄凉叶被骨击后脑,如今昏迷不醒,而元凶即在眼前,侯朴忍不住飞身上前,边怒喝道:“倭狗纳命来。”

仅是飞骨便已将凉叶击伤,侯朴又怎会是那倭人的敌手,二人只交手两三回合,倭人便击落侯朴手中宝剑。

原来那倭寇根本没把侯朴放在眼里,只见他击败侯朴后,也不痛下杀手,只回首看向猫儿,在场之人有能力束缚住他飞骨的,才是他的对手。

那倭寇双手结印,口中瓦西兮哇的念念有词,声落竟然凭空变出两个一模一样的倭寇来,只见三个倭寇同时向猫儿袭来。

雩虚子惊道:“这是东瀛忍术,并非障眼之法,道友小心了。”

义正与四女闻言不敢大意,小蝶和心儿正欲起身迎击,猫儿则幻化为一股斑斓烟气,同时将三个一模一样的倭寇缠绕起来。

待猫儿再幻作人形,那三个一模一样的倭寇像是被捆牲口一般捆扎在一起,动弹不得。

前后不过一眨眼,一瞬间,一招而已。

看得侯朴大惊失色。

那倭寇挣扎了几番,见毫无起色,倒也不慌张,只见他三身并一,恢复成一人。

岂料猫儿的彩练也是随之而缩,再度将其牢牢锁住。

那倭寇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只见从嘴中竟然喷出熊熊大火。

心儿见状连忙口中默念避火诀,这昆仑避火诀既能生火也能熄火。那倭寇口中熊熊烈火逐渐减弱,慢慢地变小成一个小火苗。

那倭寇见平生绝技竟然失效,终于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只是那小火苗不熄,还想再挣扎一番,口中仍旧吐着小火苗未停。

心儿一乐,又使出拿手的御水术,也不伤他,只化出一盆冷水覆在倭寇脸上。

呲的一声,那点燃倭寇希望的小火苗也被心儿浇灭了。

众人看那倭寇狼狈样均是忍俊不禁。

这一下倭寇更是怒不可遏,似是怒骂道:“兮里哇噶。”想把大腿里自己趁手的兵器取出来,可惜缠裹太紧,抽了半响也无法抽出,便停了下来,也是气急,故技重施使出傀儡术,将倒下的众倭寇傀儡再度唤醒起来。

心儿也是再次取出鬼王幡,这次倭寇傀儡不再跳舞了,挥舞着倭刀,蹦蹦跳跳地冲着海面那艘大船杀去,吓得大船和周边小船均立即作调转船头状。

那倭寇虽然是怒气冲天,但是也是无计可施,只是兮里哇兮里哇地叫个不停。

文火山大喜,连忙命人将其收押,说道:“暂将其关押起来,待寻得通晓倭语之人再行审问。”

此时纵是眼疾之人也知晓雩虚子身后几位才是身怀绝技。

文火山正眼注视一番,忙向雩虚子问询道:“这几位是?”

心儿、妃环摘下素纱见礼。

心儿道:“见过文大人,我们不过是几个蕴虚观不入流的小辈弟子。”

文火山:“想不到雩虚兄你们才是深藏不露!”

雩虚子也不置可否,只默默含笑。连一旁雩柊子也瞧了一眼凉叶、侯朴二人,露出扬眉吐气的神色。

闻言小蝶也是向文火山见礼,道:“我有难言之隐不能以真面目示人,还望文大人海涵。”

文火山回礼道:“此次多亏几位,要不然军中无人可应对此等奇技淫巧,非一败涂地不可。”

“蕴虚观阿猫阿狗而已。”小蝶看了眼侯朴,冷道。

妃环此时向文火山询道:“文大人,小女子略懂医术,不如先由我看看凉叶道长如何?”

侯朴瞧着几人频频看来,还未等文火山答话,怒喝道:“我师兄不用你救。”

说罢侯朴突然起身一剑,将那倭寇身首异处。

着实吓了妃环一跳。

文火山见状虽然略恼,却也无可奈何,连忙催促大夫来给凉叶诊疗。

看远处,那些倭船见那倭人被杀,如鸟兽散般,加快调转船头撤离。

心儿道:“自己打不过,还把兮里哇给杀了。”

义正好奇接道:“谁是兮里哇?”

“喏,兮里哇兮里哇就是兮里哇。”心儿指着地上的尸身道。

侯朴怒瞪二人一眼,心中知道不敌,连忙回去察看师兄情况。

文火山道刚准备说些什么,下人来报,厦门失守,禹奎奇确已兵败溃逃,不知踪迹。

闻听此讯,刚刚击退倭寇的喜悦荡然无存,文火山坐在椅上半晌后,吩咐道:“立即前去侦察,看倭寇去向,暂定明日前往厦门勘察。”

文火山刚说完,又听斥候来报,红毛鬼从海域登陆,已占领澎湖多地,福建总兵洪四海死守战死。

文火山闻听噩耗一个踉跄,倒退一步,若非身旁有人搀扶差点摔倒,接着定了定心神,连忙打开军略地图查看。

“红毛鬼?是不是带有一面小旗子?”心儿一听忙问道。问完也不听文火山答复,兴高采烈地扭头对着义正等人说道:“我们去把小旗子抢过来。”

小蝶道:“红毛鬼是番邦异族人,可不是魔王座下红发鬼。”

文火山:“想不到倭国、红毛鬼、海盗三伙竟然同时进犯,幸好此次将倭寇击退,若是倭寇打下福州,北有倭国攻占福州,中有海盗占领厦门,南有红毛鬼雄踞澎湖等地,三方呼应,瞻前而不能顾后,着实头疼。”

小蝶插道:“此次三股势力同时进犯我朝边境,像是早有预谋,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文火山点头应道:“我已奏禀多次,朝廷不仅不派兵增援,而且石沉大海杳无音讯,怕是朝中有奸臣当道。”

“这个简单,你安排两股亲信,兵分两路,一路立即去京城打探情况,一路设法混入海盗群中。”心儿出主意道。

“我已安排亲信去朝中打探了,只是迟迟没有回信儿。还请诸位与我等官兵赶往厦门,归拢残兵再做部署。”文火山道。

义正道:“文大人放心,纵是蕴虚观只剩一猫一狗,也必将收复失地,击退敌寇。”

那侯朴现在只顾师兄伤势,哪还顾得了义正等人几番嘲讽。

见文火山依然忧心忡忡,雩虚子也上前劝慰道:“放心吧,火山兄,我蕴虚观必与守军共存亡。”

文火山道:“福建水师本就已被朝廷削减,经此一役更是只剩百余人,我们只有防守之功,再无还击之力了。禹奎奇部已然溃败,朝廷也不知道有没有援军,再有战事,唯有死守。此事本与道兄无关,还请各位保全自己。”

“文大人此言差矣,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等几人既已参与其中,便不会脱身,更何况是危难之时。”义正接道。

雩虚子、雩柊子,桑野子等辈连连点头。

小蝶问道:“那为什么不从广东求援呢?”

文火山叹道:“早已派人去了,不说朝廷派不派兵增援,就是派兵,这指令一来一回,早已贻误战机,前线又得死伤多少兄弟。”

众人嗟叹,想不到朝廷如此。

妃环也忍不住叹道:“哀民生之多艰。不出家门,根本不知道这世间有匪盗之罪,妖魔之祸,百姓竟然还要受战乱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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