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武侠修真>刀剑如歌复如泣> 第4章 神眷偕出平凉府,奸邪聚首蔚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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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神眷偕出平凉府,奸邪聚首蔚州城(1 / 1)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需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先唐诗人王之涣的这首《凉州词》描绘的正是甘凉一带的风景。这一带地接河西走廊,据高俯视关中,易守难攻,历来属兵家必争之地,数百年来可谓战祸连连,又兼气候恶劣,动辄黄沙漫天,飞雪铺地,除了朝廷驻军,原不该有人居住此地。

自□□皇帝驱逐蒙古鞑虏、一统天下、建立大明以来,为保中原太平,依着祁连山脉自北而南,设肃州、凉州、西宁、靖努、岷州诸卫,布下重兵互为犄角,拱卫这甘凉一带八百里山河。此后,太宗皇帝更是五征蒙古,几近荡平蒙古族各方势力,一时间,称臣朝贡者有之,合族北迁者有之,倒是给这甘凉苦地带来数十年的安宁。

然而,蒙古人生性顽劣不服教化,又好弑杀,难免有些不受管制之徒成群纵马闯关,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事了之后又逃之夭夭再难捉拿。因此,即便此时中原早已是一派盛世,甘凉一带却仍难称太平,居于此地者,多为驻扎兵卒、流放犯患之辈。

可常言道“富贵险中求”,正因此地环境恶劣又兼凶险,任何人只要能在这里站稳脚跟,想要发家致富却也并非难事,所凭者有三,一是驻地将士的衣食住行,吃喝嫖赌,二是丝绸之路上往返于西域中原之间的商贾旅人,三是河西走廊一带蒙汉之间的来往贸易。因而,这甘凉一带虽不如江南鱼粮产地的富庶繁华,但家财万贯之户也是比比皆是。

来往商贾、本地豪富一多,便又催生了镖局这个行当,须知挣钱再多,若没命花出去也是枉然。因此,除少数百万巨富平素便在府中豢养丁勇以策宅第安全,需要时还能护送往来外,其余人出个远门、运送货物若要保周全,便只能延请镖师沿途护卫了。这甘凉一带豪富既多,出手又阔绰,前后数十年间,大大小小的镖局便如雨后春笋一般。

在这平凉府往西二十余里地,便有一间小镖局唤作“天瑞镖局”,镖头姓萧名莫。

天瑞镖局虽只是一间小镖局,却在远近一带颇有名气。镖头萧莫内外功夫不俗,一手“苍云刀”出神入化,就连夫人秦依依也是女中豪杰,更难得的是,萧莫夫妇伉俪情深、同心同德,这么多年来无论刀山火海都是共同进退。

天瑞镖局算上他夫妇二人,总共也就十多个镖师,可靠着这些年闯下的名头、积累的信誉、打点的人脉,镖局的生意仍是源源不断,应接不暇。

不过,自打去年夫人秦依依有了身孕后,萧莫便将镖局的生意暂托副镖头齐大海打理,自己则陪在夫人身边悉心照料,直至麟儿萧意诞生。

转眼,萧意便已满月,而秦依依毕竟是习武之人,身子复原远胜常人,月子期间尚能行动自如,如今更是舞刀弄枪一如从前。

这一日,夫妇二人正在厅中弄儿为乐,遇有人登门拜访。萧莫忙上前招呼,见来者竟是平凉名医楚江。这楚江医术名噪甘陕,素有大国手之称,就连京城达官贵人也常前来拜医问药,传闻其有妙手回春之术。

萧莫将楚江让至厅中,秦依依也不回避,依旧哼着曲子哄萧意入睡。楚江知他夫妇俱是武林豪杰,向来不受世俗礼节约束,也是不以为意。

萧莫拱手道:“不知哪阵风将楚大国手吹来我天瑞镖局,萧某未能远迎,还望恕罪。”

楚江道:“萧总镖头太客气了。楚某此来,是想请萧总镖头陪我们走一趟京城。”

萧莫面露难色,道:“原本我镖局打开门做生意,断没有生意上门却不做的道理。只是,楚大国手您也看到,内子刚刚产子,如今身子尚虚,萧某一时之间也是脱身不得。倘若楚大国手不嫌慢待,三日后齐副镖头便能返回,萧某自会安排他护送楚大国手上京。”

楚江叹了一息,道:“若只是楚某去京城,楚某身无长物,便是一人一马也是无妨,只是我那小女顽劣,听说我要入京,寻死寻活一定要随我同去。楚某无可奈何,只得答应了她,只是如此一来,这一路上势必平添许多不便之处。楚某四处打听才知,方圆百里之内便只有尊夫人女中豪杰,外出走镖,便特意赶来相请。没成想尊夫人新近产子,不能远行,唉!”

秦依依抱着萧意在旁,听到楚江不啬溢美之词,心中大是欢喜。她如今虽然已为人母,但毕竟年方双十,难免仍怀少女之心,此刻见楚江一脸为难,顿时仗义心起,也不问萧莫意下如何,张口便道:“楚大国手不必为难,小女子乡野村妇,身子没那么娇弱,况且最近也在思量回一趟京城,带意儿去见他外公。难得楚大国手与我们同路,幸何如之。”

萧莫心道:“你何时与我说过你要带意儿回京城了”但毕竟心中向着爱妻,当即便接过话头道,“依依你既有此意,便请楚大国手与我们同行吧,一路之上也好有个照应。”

楚江见事有转机,大喜道:“如此甚好,有劳贤伉俪了。”留下地址、约定时辰便喜孜孜告辞而去。

次日一早,萧莫与秦依依起来收拾好细软,又将兵刃以布包起放在一旁。听闻楚江说此去只有两人,也没什么贵重之物,若是大张旗鼓反倒容易招人眼馋,萧莫细想之下,只从镖局之中点了两名镖师随行。

一行四人各骑一马,秦依依将萧意缠于胸口,这便往平凉城中楚江府上去了。

这边,楚江也与女儿楚寒收拾好行李,楚江仍不时奚落楚寒几句:“爹爹此去,是奉旨给皇后娘娘看病,你当是游山玩水?那皇宫禁地,岂是你说进就进的?”

楚寒把眉毛一挑,道:“女儿不管,娘不在了,女儿说什么也不要跟爹爹分开。”说话间眼泪便似要掉了下来。

楚江叹息道:“你又来这一套。快去收拾行李,萧总镖头怕就要到了。我见那秦夫人与你年纪相仿,你们好好亲近亲近。”

楚寒立马换出满面笑意,上前拉住楚江的手,道:“是吗?我还从来没见过女侠呢,她长什么样子?”说罢,抱拳在胸,一脸期待。

楚江道:“一会你见到便知。”

二人正自说话,管家来报,“天瑞镖局萧总镖头在门外等候。”

楚江道:“说曹操,曹操到。”便吩咐下人将行李搬至马车上。

楚寒听说萧莫夫妇来到,似长了翅膀般自顾自飞了出去,来到门外,见眼前一人身形高大、相貌不凡,身边的夫人怀抱小孩,相貌俊秀、英姿飒爽,身后二人各牵两马。楚寒久居平凉城中,虽不是深闺不出,但每日所见多是市井之辈,今日乍见两位武林中人,不由得眼前一亮,尤其是那秦依依,与平日所见女子果真有天壤之别,今日得见,便是楚江不说,她也想去亲近一番。

不等萧莫夫妇开口,楚寒跑上前来,抱拳在胸,一本正经道:“楚寒见过萧总镖头、秦夫人。”

秦依依见楚寒全然没有大小姐的扭捏造作,也是欢喜得很,腾出一手,拉住楚寒,道:“定是楚大国手的千金楚姑娘了,幸会幸会!”

楚寒这才看清秦依依怀中所抱婴儿正在熟睡,只见他小手握拳,双目紧闭,呼吸平匀,憨态可掬,虽然小半张脸埋在裹巾之中,但已现眉清目秀之态,七分似其母,三分似其父。楚寒毕竟女儿心性,见到婴儿便忍不住生亲近之心,轻轻摸了摸萧意小脸,这才心满意足。

秦依依见她这副神态,将怀中萧意托在手心,道:“楚姑娘若是不嫌弃小儿,便替我抱一会,这一路上可累煞我了。”这后一句自然是善意的假话。

楚寒听闻此言,心中大喜,忙将秦依依手上的萧意接了过来,顿觉柔软满怀、奶香扑鼻,又见萧意面目可亲,不由得怜爱之心大起。

这时候,楚府仆人已将行李搬运出来,往马车上装。楚江也从后跟了过来,寒暄过后,便请萧莫等人入内厅吃些茶饮。

萧莫见日快晌午,便道:“楚大国手,时候不早了,不如早些启程,可在日落在赶至云霞镇落脚。”

楚江道:“一切听从萧总镖头安排。”

路上,楚寒定要秦依依与她同坐马车,竟将楚江轰了出来,楚江索性便与萧莫骑马而行。

萧莫与楚江聊起此去京城的目的,才知乃是皇后娘娘久无身孕,圣上遍寻天下名医,听闻楚江国手之名,一道密诏召楚江入京为皇后娘娘诊治。

萧莫心道:“此事只怕不太好办,若能治好,或许能换些荣华富贵,若治不了,龙颜一怒,只怕性命难保。”

楚江心中岂会不知这一节,但久闻胡皇后贤名远播,乃是不可多得的母仪天下之人,若她能为皇上诞下太子,则大明江山必定更加稳固。楚江医者仁心,以为大明江山稳固乃是天下苍生福祉,倒将生死荣辱看得淡了。何况,他对自己的医术也是颇为有数,相信胡皇后这不孕之症若连他都不能治,普天之下便再无人能治了。

马背上,萧莫、楚江相谈甚欢,马车之内则是另外一番景象。

秦依依与楚寒并肩坐着,一边聊些儿女心事,一边与萧意逗趣,有说有笑,也是其乐融融。

说着说着,楚寒便问秦依依为何刚出月子便要外出走镖。

秦依依道:“我在江湖上漂惯了,如今要我在家中终日围着这个小鬼转,当真要闷死人了。”二人窃窃笑了一场,秦依依接着又道,“正好家父在京中做个小官,这一趟来,既是让我散个心,也让家父抱抱孙子,一举两得。”

原来,秦依依之父名唤秦关,年轻之时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后来投军去平定蒙古,屡立战功,如今官拜神机营骑兵统领。

有道是“虎父无犬女”,秦依依从小便跟随秦关学武,练得一身好功夫,之后更是嫁给了江湖中人萧莫,还在平凉做起了镖局生意。这几年镖局生意繁忙,秦依依一直不曾得空回京城看望父亲,便难怪她思念得紧。

话分两头,却说京城大内之中,皇上密诏楚江进宫的消息不知如何传到景仁宫孙贵妃的耳中,孙贵妃得知消息,立马召贴身宫女上前,对她道:“本宫今日忽感不适,你去给本宫将太医院赵连江请过来。”宫女领命退下。

不多时,便听宫外太监喊话:“太医院院使赵连江求见。”宫内宫女回道:“娘娘有请。”赵连江便快步入得景仁宫内,在帐外跪拜。

孙贵妃摈退左右,喝道:“赵连江,你可知罪?”

赵连江忙伏地称知罪,孙贵妃这才道:“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圣上密诏一个叫楚江的江湖郎中入宫给皇后治病?这楚江到底是何来路?”

赵连江听孙贵妃此言,心中也是一惊,这楚江与他师出同门,医术犹在他之上,如今孙贵妃既然问起,他哪敢隐瞒,忙跪地道:“回禀娘娘,这楚江乃是微臣的同门师兄,一向在平凉城行医,这些年与微臣不曾联系,微臣也不知密诏之事,还请娘娘恕罪。”

孙贵妃一听,怒气更盛,道:“本宫都听说这楚江已在来的路上了,你倒好,一问三不知!我问你,这楚江医术如何?”

赵连江唯唯诺诺,道:“与……与微臣……微臣不相……不相伯仲……”忽听得帐内孙贵妃以掌击案,忙改口道:“只怕还在微臣之上。”

孙贵妃怒极反笑,道:“好个在你之上,你说,这楚江若是进宫,这合欢散之事能否瞒得过他?”

赵连江一听“合欢散”三字,顿时汗如雨下。

原来,这孙贵妃乃是永城人,与当今张太后之母、同样住在永城的彭城伯夫人关系不一般,靠着这层关系,孙贵妃买通彭城伯夫人时常到张太后那里去吹耳边风,一来二去,还真被她如愿以偿进了宫。

进宫之后,孙贵妃本想凭借美色独宠于宣宗,坐上那皇后宝座。不曾想,宣宗即位后,册封即位前的正妃胡氏为皇后,而她只得了个妃子。

虽说宣宗爱她美色,常来临幸,但她却并不知足,一心想要效仿那杨贵妃“万千宠爱于一身”,更想早早为皇上诞下龙种,母凭子贵。于是,她从赵连江处求来江湖淫方合欢散,使宣宗从此沉迷于她流连忘返,可即便如此,一连半年过去,腹中仍是毫无动静。

如今得知宣宗密诏楚江进宫为胡皇后诊治,若果真见效,让那胡皇后先有了圣上血脉,则自己的皇后美梦再无梦圆之日。又倘若雪上加霜,被楚江察觉出宣宗身染合欢散之毒,追查到自己头上,这等欺君弑君大罪,莫说自己小命不保,满门抄斩也不无可能。

一念及此,孙贵妃哪能不惊不怕。

赵连江心知这合欢散乃是江湖淫方,武林中人无不视之为邪魔外道,本就少见于世,偶有采花大盗冒天下之大不韪,也一定会落得人人得而诛之。他当初抵不住孙贵妃恩威并施,私下偷偷配制了一瓶呈给了孙贵妃,却不想自此便受孙贵妃要挟,予取予求。

赵连江也曾告诫孙贵妃这合欢散不可常用,常用会使人食欲不振、形神消瘦,且毒性慢慢聚于檀中,待檀中处由红而黑、再由黑而白便神仙难救。可孙贵妃一日未当上皇后,哪里肯罢休。

若只是太医院一干人,赵连江倒也无需担心。这班御医从不行走江湖,哪里会知道世上还有合欢散此等药物,即便是知道,伴君如伴虎之下,谅他们也不敢追查宣宗从哪里得来此物、又为何服用此物。

可如今来的是自己的师兄楚江,却叫他不能不怕:楚江久在江湖,对合欢散的药性一清二楚,只要他稍加检视圣上气色神态,便能察觉有异,再一诊断,合欢散之事定难瞒过楚江,楚江为人耿直刚烈,一旦得知合欢散之事,定会追查下去,以楚江之能,早晚能查到孙贵妃和他头上。

这便难怪赵连江听了孙贵妃之言汗如雨下,瑟瑟发抖了。

孙贵妃隔着帘子见他神情举止皆骇然,只道是自己的威吓起了作用,接着道:“如今皇上宠幸于我,若东窗事发,我尽可将所有罪责都推了给你,到时候,我只要说是你诓我拿合欢散来勾引皇上,你猜皇上是信你还是信我。”孙贵妃所虑者,唯有楚江替胡皇后医好身子怀上龙种一事,至于合欢散,反倒是可大可小不足为虑。只不过,她屡次用合欢散之事要挟赵连江,此刻情急之下,便不自觉地又抛出这番话来。

赵连江自然知道孙贵妃所言不假,心中默念一句“最毒妇人心”,口中却道:“贵妃娘娘明鉴,这合欢……这合欢一物本就是微臣一时鬼迷心窍,呈给了贵妃娘娘,娘娘何曾有欺君之心。”

孙贵妃见他如此识时务,颇引为知己,语气转缓,道:“本宫知道你出身江湖,想必有些手段,不论如何,我都不想在这紫禁城中见到楚江。这事你若办得好,便是你好我好,若办不好,本宫定叫你脑袋搬家,听清楚了吗?”

赵连江连连道:“微臣听清楚了!听清楚了!”

孙贵妃这才将手一挥,道:“退下吧。”

叩过头,赵连江战战兢兢从景仁宫退了出来,直至回到家中身上的汗兀自没有干透。

到家之后,赵连江是茶饭不思、夜不能寐,辗转反侧了一夜,终于下定决心。

次日一早,赵连江命人去太医院告假,又唤管家备好马车,上了马车出京城便往西而去。一路马不停蹄,行了一日,至日落西山方赶到这蔚州境内的桃花镇。

趁着夜色,赵连江来到一座大宅前,叩门见一大汉出来,便抱拳道:“烦请通传一声,就说是京城赵连江过府一叙。”那大汉细细打量了一番,见赵连江年过五旬,手无缚鸡之力,虽见他自称是京城来的,但也并未放在心上,斥了一句:“在此等着!”便进去通报了。

不多时,府内急匆匆出来一人,打开大门,将赵连江迎了进去,口中指着适才那大汉骂道:“这该死的,有眼不识泰山,恩公来了,你就让人在门口候着?”转身又对赵连江道:“恩公恕罪,恕罪,这小子没长眼,快里面请!”

赵连江此时哪有心情怪罪于人,大手一摆,道:“墨兄说的哪里话!”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厅中,留那大汉呆立原地无所适从。

进得厅中,早有丫鬟奉上茶水,二人分主客坐定,姓墨那人才道:“恩公夤夜来访,定是有什么要紧事。”

赵连江面露难色,道:“此番,墨兄若不助我,赵某必死无疑。”

姓墨那人道:“恩公如今贵为太医院院使,有何事能用得上我这山野村夫的?”

于是,赵连江将事情始末约略一说,只将楚江是他师兄这一节略了过去。末了,赵连江又道:“贵妃娘娘下了旨,定不能让那楚江活着进京,赵某思来想去,便只能来求墨兄了。”

却说姓墨这人单名一个战字,乃是蔚州境内伏虎帮的帮主。这伏虎帮在蔚州以南的小五台山一带活动,打着劫富济贫的幌子做些没本钱的买卖,一来二去也闯出些名堂。七年前,不知因何事与恒山派结仇,被恒山派到处追杀,墨战连同帮中两名当家身受重伤,命悬一线,恰巧赵连江从旁经过,顺手救了墨战三人。

墨战等人打家劫舍为生,却也知恩图报,自此之后逢年过节都会给赵连江送上一份厚礼。随着赵连江在太医院步步高升又与景仁宫孙贵妃来往甚密,墨战等人更将其视为后台靠山,为其鞍前马后,唯命是从,就连赵连江配置合欢散用的方子、药材,也是墨战安排人寻得。如今孙贵妃交代下来要除掉楚江,赵连江本来无计可施,辗转了一夜才想到来找墨战出马。

墨战听完哈哈一笑,道:“我道是什么天大的事情,既然是贵妃娘娘的旨意,别说除掉一个江湖郎中,就是刀山火海,我伏虎帮的汉子也不会皱一下眉眨一下眼。这点小事,恩公托人来吩咐一声即可,何必亲自赶来。”墨战本就杀人不眨眼,如今又一心要攀上孙贵妃这根高枝,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只不过,这笔买卖没有油水,必须得要说是孙贵妃的旨意,他让兄弟们干活才好开这个口。

赵连江见墨战答应得如此爽快,心中大石顿时落下。这些年,伏虎帮在蔚州一带日渐坐大,帮内招揽了不少好手,要收拾一个楚江理应不在话下。

这时,墨战唤来一人,对他约略讲了事情原委,道:“这事就着落在你头上,万不可办岔了。”转身又对赵连江道:“恩公,这是我们二当家的,王振,读过书、中过秀才,但一身功夫丝毫不逊于我,可不是一般的迂腐书生。这事交给他,恩公尽可放心。”

王振忙上前拜见,道:“王振见过赵大人!”

赵连江也是老江湖,见眼前这人样貌不俗,但眉眼之间具是奸猾之相,本为不喜,可转念一想,此事还就得这般人去做才更为稳妥,忙还礼道:“王二当家受累,事成之后,赵某定有重谢。”

王振道:“岂敢。还请赵大人将那楚江相貌身形告知于我,我好分辨。”

他这一言却叫赵连江好生为难,原来,他与楚江虽是同门,但一来久未谋面长相早已记不清楚,二来也不想向王振等人告知楚江乃他师兄之事,当下便道:“哎哟,赵某一时匆忙,倒忘了这一节了。我与那楚江素未谋面,哪里知道他相貌身形,这可如何是好?”

王振略一思索,道:“无妨,我有一计。”便如此这般对墨战和赵连江一说,二人无不拍手称绝,让王振立即着手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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