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想要的安慰?
宋萦舟被他吻得窒息,她被迫张嘴接受他的侵略,却没生气。
他今天难过也是正常的。
以后沈家少爷在国内发展,会逐渐接手沈家的一切。如今沈祁还能勉强称得上沈家人,以后,却也只是个普通的被资助学生。
只是她总觉得,沈祁跟沈家的关系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般简单。
她没有证据,只是直觉。
屋外暴雨倾盆,雷声轰鸣。屋内一片暗色,暧昧缠绵。
水声与喘息并未被雨声压下,反而震耳欲聋。
迅疾的闪电划破黑夜,将屋内照亮一瞬,宋萦舟看见沈祁低垂眉眼下的笑意。
她狠狠咬了一口他的唇。
“嘶——”
宋萦舟将他向后推了两步,抬手再次开了窗,冰凉的雨水扑在他的脸上。
“清醒清醒,别一天到晚的发骚。”
沈祁抹了抹雨水,抱着她叹息:“唉,我这员工干活这么热情,你都不高兴?”
宋萦舟横了他一眼。
的确热情得过了头。
她以前没包过别的男人,难道大家的金丝雀都是这样的?
有机会她要去跟沈瑶取取经。
宋萦舟:“早知道你这么粘人,我那晚就换一个了。”
沈祁笑了:“这么快就厌弃我了,老板?”
他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
宋萦舟望着他,却突然又想起初见那晚,她走入酒店房间时,他看过来的眼神。
很冷,带着几分厌烦与震怒。
像是被突然闯入领地的兽。
她的记性一向很好,即使那眼神只有一瞬间,可她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沈祁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的另一面,或者说,那才是真正的沈祁。
宋萦舟朝他勾出一抹笑,“说不定哪天腻了就把你给踹了。”
沈祁没回应,再次吻了上来。
两人紧紧相拥,你退我进,在狂风大作的雨夜,在昏暗的房间中激烈深吻。
狂热,暴躁,带着几分想要将对方拆骨入腹的急切。
雨声轰鸣,屋内潮湿得发腻,哪里都像浸了水。
呼吸不畅,却又同样强势。沈祁望着她迷离的眼,像黑暗中的碎玻璃,让他喉结一滚,连呼吸都忘了。
他托着她的腰,将她抱上角落处半人高的酒柜,手指从她的衣服下摆探了进去。
宋萦舟扯松他的领带,衬衣扣子被她拽得崩开,露出漂亮的线条。
谁也不让谁。
这股突然间滋生出来的情愫很奇怪,却又让人着迷。
爱?
算不上。
倒像是极力压制的一切彻底爆发,在彼此致命的吸引力下,所有的理智在这无人知晓的雨夜中迅速崩塌。
沈祁吻上了她的脖颈、锁骨,吮吸着流连。
宋萦舟喘息着,指甲剐蹭摩挲着他腹部肌肉。
热潮不断涌来,在宋萦舟后背贴上木质桌面的瞬间,她才突然清醒过来。
情到深处,戛然而止。
她猛地推开身上的男人,撑着桌面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站定。
冷风让她脸上的潮红一点点散去。
沈祁却能看出来,她腿软了。
他意犹未尽地起身,望着她的背影,却什么也没说。
两人突然沉默下来。
许久后,宋萦舟整理好衣服,转身朝他走来。
她在沈祁面前站定,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安分点,别骗我。”
前半句她说过许多次,后半句她第一次提起。
话落,她推门离开。
沈祁目送着她的身影走远,低头看着自己崩开的衬衫扣子,给许助理打了电话,“送件衣服来。”
......
宋萦舟没有直接回大厅,而是转身去了卫生间。
里面烟味很重,她皱了皱眉,没走。
她对着镜子重新挽了发,用台子上的遮瑕膏一点点将脖颈处并不显眼的红痕遮住。
厕所隔间烟雾萦绕,女人打电话的声音传了出来:“我爸想让我跟沈家的长子沈恪联姻。”
宋萦舟补妆的动作一顿。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夸张的声音:“啊?听说他在国外女人无数,甚至连私生子都有了,伯父竟然舍得让你跟他结婚?”
“他在国外的那些传闻可都吓人得很,他继妹沈瑶也不是个好相与的,这不是把你往火坑里推嘛!”
“商业联姻,只要能给江家带来利益,他才不管那么多呢。”江盈吸了口烟,“今天沈家给沈恪办宴,我偷溜进来看了他一眼。”
那边追问:“怎么样?”
江盈笑了笑,“很帅,那张脸可真顶啊,我在琉璃台点的男模都比不上他一半。我还偷偷拍了他的照片呢,只可惜被他发现了。”
“删掉了?”
江盈嗯了一声:“逼我删掉了。”
她摁灭了烟头,按下了冲水键,“不过无所谓,我已经见过他了。又高又帅,声音也好听,就是看起来冷淡无趣了些,倒是不打紧。”
“有这张脸在,跟他结婚我也不吃亏,今晚回家我就......”她推开厕所隔间门向外走,对上了宋萦舟的视线,声音戛然而止。
宋萦舟没说话,抬手指了指墙面上的标识。
江盈顺着她的手指,看到了“禁止吸烟”四个大字。
她皱眉想说什么,宋萦舟却已经转身离开了卫生间。
宴席内依旧热闹,宋萦舟回来时没有引起多大注意,只有沈瑶瞥了眼她略显红肿的唇,朝她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安静低头坐在顾老太太身旁,一直等到了晚上十点半。
宴席将散。
宋萦舟搀扶着顾老太太向外走去,身侧却突然贴上来一具带着浓烈酒味的身体。
顾承野伸手揽住她的腰,醉醺醺的将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
他唤了声:“妹妹。”
宋萦舟身子微僵。
四周的声音也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