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栀皱了皱眉,后退了一步,显然不想接。
苏时宴也不恼,将玫瑰酥饼放在台阶上,退后两步,朝她笑了笑。
“你记得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完,他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苏念栀站在原地,看着台阶上那包玫瑰酥饼,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弯腰拿了起来,走向停在路边的卡宴。
陆砚峥坐在车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玫瑰酥饼,放在一旁,然后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走吧。”
苏念栀“嗯”了一声,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
接下来几天,苏时宴每天都来。
他不再试图靠近苏念栀,只是远远地站着,手里拎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而每一样吃食旁边,必定还放着一件贵重的东西,都是苏时宴曾经花了大价钱从别人那里买来的。
现在,都被他放在了陆行科技的台阶上,祈求得到苏念栀的原谅。
保安赶他,他就退到马路对面去,等保安走了,他又站回来。
苏念栀每次看到他,都会皱眉,骂他两句,让他滚。
苏时宴不恼,也不反驳,只是笑着看她。
“苏时宴,你是不是有病?我说了不想看到你,你听不懂吗?”
“听到了。”
“听到了还不滚?”
“我这就走,东西你拿着。”
他指了指台阶上的东西,转身离开。
第三天,苏时宴又来了。
他手里抱着一个纸箱,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从大楼里走出来的苏念栀。
苏念栀停下脚步,看着他那副执拗的样子,心里那股烦躁终于压不住了。
她走到他面前,语气充满不耐烦:“苏时宴,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时宴看着她,声音沙哑:“我想对你好。”
“我不需要。”
“我知道。”
他笑了一下,声音有些苦涩:“但我想做。你不用接受,也不用回应,就让我做就好。”
苏念栀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冷笑了一声:“你想弥补我?行啊,那就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你每次出现,都会让我想起那些年在苏家受过的苦。你不是想让我好过吗?那就离我远一点!”
苏时宴的脸色彻底白了,眼眶也跟着红得更厉害了。
如果是以前,他大概早就已经发火。
可这一次,他却只是沉默了很久。
最后,苏时宴低低“嗯”了一声。
“好。”
他抬眸看向苏念栀,眼底没了从前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强势,转而被愧疚取代。
“以后……我不来烦你了。”
他说完,将手里的纸箱轻轻放在台阶上,然后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苏念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眸色深沉。
她弯腰,抱起那个纸箱,打开。
里面满满当当装着她小时候的东西,每一件都保存得很好,像是被人精心珍藏了很多年。
而在这些旧物的最底层,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样东西。
一套顶奢珠宝,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还有一沓厚厚的房产证。
苏念栀随手翻开几本,都是京北核心地段的商铺,每一本上都写着她的名字。
转让日期,是今天。
苏念栀抿了抿唇,眼眶忽然有些发涩,下一秒,又被可笑压了回去。
事到如今,来这里装什么好哥哥?
她深吸一口气,将纸箱盖好,抱起来,转身走向卡宴。
……
几日后,苏家别墅。
苏若晴在知道那些东西被送去给苏念栀之后,气得当场摔碎了手里的杯子。
她来到苏时宴的房间,疯了一眼的翻找,直到发现苏时宴几乎空了一半的保险箱,五官都气得扭曲在了一起。
那些东西,以前苏时宴都说是留着以后送给她的!
可现在,竟然全被他转送了苏念栀?!
凭什么!
想到这里,苏若晴嫉妒得几乎发疯。
为什么到了现在,所有人还是向着苏念栀?
想到这里,苏若晴终于再也坐不住,抓起包便直接冲出了门。
半小时后,苏时宴名下的私人公寓里,门铃被按响。
佣人刚打开门,苏若晴就红着眼冲了进去。
“大哥呢?”
佣人被她吓了一跳,“在,在书房……”
苏若晴顾不上其他,抹了一把眼泪就径直冲上楼。
书房门被猛地推开,苏若晴一眼便看到苏时宴正靠在沙发里。
苏时宴的脸色苍白,胃里又是一阵灼痛,桌上还放着一包刚拆开的喂药。
他抬头,看到苏若晴的是瞬间眉心皱起:“若晴?你怎么来了。”
“大哥!”
苏若晴眼泪一下掉了下来,根本没有注意到桌上的胃药,满心满眼都是苏时宴送出去的的那些东西。
她走到苏时宴面前,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为什么把那些东西都送给苏念栀?”
“那些珠宝、那栋别墅,还有你收藏的那些东西,你以前明明说过,都是留给我的!现在为什么全给了苏念栀了?明明我才是你的亲妹妹啊!”
她哭得委屈极了,眼眶通红,像受了天大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