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越山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
苏时宴猛地红了脸,他一步步后退,像是第一次人事眼前这两个人一样。
“所以这些年,你们一直在骗我?苏念栀根本什么都没做错,是你们毁了她?”
林静姝脸色难看,立刻开口解释:“时宴,你听妈说,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苏家……”
“是吗?”
苏时宴打断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所以你们就能把一个无辜的人毁掉?还是你们养了十六年的女儿,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她?”
他每说一句,声音就拔高一分,到最后几乎是在嘶吼:“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吗?!”
苏越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够了!苏时宴,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林静姝也急了,上前一步拉住苏时宴的袖子:“时宴,你听妈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也是有苦衷的!”
苏时宴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冷到了极点:“你们有什么苦衷?你们不过是自私自利,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做得出来!”
苏越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时宴的鼻子,声音都在发颤:“你、你给我滚出去!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不用你赶,我自己会走。”
说罢,他直接转过身,大步走出书房,脚踝处的疼痛早已被他抛到了脑后。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苏念栀为什么会那么恨他们。
因为从头到尾,真正恶毒的人根本不是她。
是整个苏家!
想到自己这些年对她说过的话,做过的那些事,苏时宴只觉得心脏疼得厉害。
他一路冲下楼梯,跌跌撞撞地跑出别墅大门。
他站在门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过了很久,他突然想到什么,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点开苏念栀的对话框。
屏幕上是那几十条他发出去的消息,每一条都是已读不回。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颤抖着打下一行字:
“栀栀,对不起,我都知道了。当年的事,全都是苏家的错,你什么都没有做错。是大哥不好,是大哥冤枉了你,你原谅大哥好不好?”
可消息发出去后,前面始终只有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他被拉黑了。
苏时宴的眼眶红得更厉害了,怔怔地看着屏幕,胸口像是被彻底掏空一般。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错得到底有多离谱。
……
第二天一早,苏时宴又出现在了陆行科技楼下。
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那扇紧闭的玻璃门,眼神比昨天多了几分固执。
保安看到他,眉头立刻拧了起来,上前拦住他:“苏先生,苏总说了,不让你进去。”
苏时宴竟罕见地没有生气,甚至还笑了笑:“我不进去,我就在这等着。”
保安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由着他。
苏念栀走出大楼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他。
苏时宴看到她出来,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快步迎上去。
“栀栀,我给你带了吃的,你以前最爱吃城西那家店的玫瑰酥饼,我一大早去排的队,还热着呢。”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保温袋,递到苏念栀面前。
苏念栀低头看了一眼那包玫瑰酥饼,又抬眸看了看苏时宴那张带着讨好的脸,心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小时候她确实最爱吃这家的玫瑰酥饼,每次路过都要买一包。
苏时宴嘴上嫌她贪嘴,可每次都会偷偷多买一包塞给她。
但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苏念栀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苏时宴,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说了,不想看到你。”
苏时宴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讨好的模样,将玫瑰酥饼又往前递了递。
“我就是想对你好,你不想看到我,我把东西放下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