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栀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蹙起眉认真想了想,随即郑重其事地开口:“之前我们谈的五五分成,以后……你七我三。”
“……”
听到这话,陆砚峥无奈地抚了抚额,简直要被气笑了。
这女人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他是缺那点钱的人吗?
他眼底思绪翻涌,下一秒,径直抬起没伤的那只手,扣住她后颈,直接把她往自己跟前带。
苏念栀猝不及防向前探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近。
“你、你干嘛?”
她的尾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伸手想将他推开,手刚搭在他的肩膀,就想起他后背的伤口,力道不由自主地软了下去。
陆砚峥盯着她的眼睛,轻声开口:“我不缺钱,我缺——”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喉结滚了一下,深邃的眸子里涌动着说不清的情绪。
空气安静了几秒。
苏念栀的心跳已经快得不像话了,脸烫得不行,竟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陆砚峥看着她强撑从容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忽然把手一松,靠回枕头上,语气又恢复到平日的散漫:“缺个省心的合伙人。你太不让人省心了,动不动就要改分成,这笔买卖我亏大了。”
苏念栀愣了一下,随即坐直,别过脸去,脸再次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怦怦直跳的心脏。
“陆先生,下次能不能不要突然动手?”
“吓到了?”
陆砚峥挑眉,语气里挂着几分逗弄:“我看你脸红的样子倒是挺好看。”
苏念栀瞪了他一眼,没接话,心跳却怎么都压不住。
她低下头,想了许久,还是问出了这些天憋在心里的那句话:“不过,你当时为什么要就我?情况那么危险,万一没躲过,你只怕要丧命当中。”
陆砚峥顿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不知道为何,那一刻他根本来不及想。
身体比脑子快,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她出事。
可这不是他。
他一向冷静自持,做什么都先算后果,从不冲动。
可那天晚上,他冲动了。
“没什么。”
他移开视线,语气又淡了下来:“我们是签了协议的,你要是有个好歹,我上哪再找一个能一个月替我挣十个亿的人?”
听着这番话,苏念栀抿了抿唇,眼底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明知道不能期待,可听到这个回答,不知为何,心里还是涌起一股别样的情绪。
原来,只是因为合作。
“知道了。”
她点点头,低下头,把眼底的情绪遮住:“你说得对,我要是出事,你也亏了。”
陆砚峥看着她那副当真信了的模样,无奈地揉了揉肉眉心。
这个女人,平时精明得像只狐狸,怎么在这件事上就笨成这样?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
算了。
她笨,也挺可爱的。
次日一早,陆砚峥便出了院。
他后背的伤还没好利索,医生建议再观察几天,可这位爷一句“住不惯”就让人办了出院手续。
墨七墨九劝了一早上,被他一记眼刀瞪回去,再不敢多嘴。
苏念栀坐在车后座,看着身旁面色依旧有些苍白的男人,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却没有开口劝。
她知道他的脾气,劝不动。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苏念栀推门下车,没有回自己的金湾别墅,而是径直跟着陆砚峥进了他的别墅。
墨七墨九对视一眼,识趣地没有跟进去。
客厅里,苏念栀将包放在沙发上,转过身,目光落在陆砚峥脸上,语气笃定:“灯的事,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