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底部的池水剧烈翻滚，咕噜咕噜的声响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
灰白色的灵气雾气几乎凝结成了实质的液滴，劈头盖脸地砸在秦问心身上。
秦问心感觉浑身血肉被放进了锻造炉，正在被几柄万斤重锤轮番捶打。
丹田里那个由五色罡气组成的磨盘，此刻转速快得惊人，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金主杀伐，木主生机，水主绵长，火主爆裂，土主厚重。
五种截然不同的属性，在他的经脉里疯狂打架。
经脉断了又接，接了又断。
要不是有鸿蒙本源提供着源源不断的修复力，他早就爆体而亡了。
“给我融！”秦问心死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在鸿蒙本源的强行黏合下，五种罡气终于不再排斥。
五种颜色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混沌的灰。
“给我破！”
秦问心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胸前。
体内那股灰色的混沌真气猛地往上一窜，狠狠撞向那层困扰了无数武者的先天壁垒。
“轰！”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极点的气机震荡。
那层坚不可摧的壁垒，瞬间支离破碎。
一股全新的力量，从丹田深处喷涌而出。
先天真气！
而且不是普通的单属性真气，这是五行归一、生生不息的无漏道基！
秦问心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周围的灵气彻底暴走了。
方圆十丈的池子上方，直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漩涡的中心，就是秦问心的天灵盖。
海量的鸿蒙本源形成实质的瀑布，疯狂倒灌进他的身体。
“来得正好！”
秦问心不惊反喜，《五气朝元筑基法》运转到极致。
寻常人突破先天，都是小心翼翼地把真气在经脉里游走一圈，生怕撑爆了。
他倒好，直接敞开经脉疯狂吸纳。
灰色的混沌真气裹挟着鸿蒙本源，在体内横冲直撞。
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被这股力量强行撕裂，然后重组。
淡金色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大片大片的黑色杂质。
这是肉身凡胎里的最后一点浊气。
紧接着，皮肤上的淡金光泽慢慢内敛，最后完全消失，变成了普通人那种健康的麦色。
返璞归真。
金刚之体，再次进阶！
现在的肉身强度，别说普通的罡气境，就是先天初期的武者拿着玄阶兵器砍上来，估计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与此同时，长林峰主峰大殿。
掌门正和几名太上长老商议宗门整顿的事宜。
突然，整个大殿的地面微微震颤了一下。
茶杯里的水晃出一圈圈波纹。
“怎么回事？”一名胖长老猛地站起身，脸色微变。
“这股气息……是从长林峰传来的！”
另一名长老闭上眼感受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
“好精纯的先天真气！难道是长林峰有谁在破镜？”
“不对！”李长风豁然起身，盯着东峰的方向，“这气息五行俱全，生生不息，绝不是剑修的路子！”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长老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震惊。
到底会是谁呢？
这就踏入先天了？而且这动静，比当年掌门突破时还要恐怖！
……
东峰后山。
温冷兮正坐在树冠上闭目养神。
突然，她猛地睁眼，手里的本命飞剑发出一声尖锐的铮鸣。
“嗡——”
周围三十六道剑气禁制同时剧烈颤抖起来，承受着某种极其恐怖的压力。
“怎么回事？”
在不远处巡逻的楚云楚月立刻拔出兵器，警惕地看向四周。
墨渊扛着大刀从前院跑了过来，大饼脸上全是紧张。
“温峰主，长老在下面是不是出状况了？这地皮都在晃啊！”
承安也抱着算盘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算盘珠子抖得哗啦啦直响。
“这动静也太大了！我刚去前山看了一眼，那边有好几道强悍的气息正往咱们这边探呢！”
温冷兮从树冠上跃下，死死盯着后山深处的那条裂隙。
那股从地底渗透出来的威压，让她这个先天境的剑修都感到一阵心悸。
太纯粹了。
而且浑厚得不像话。
“不是出状况。”温冷兮握紧剑柄，声音有些发干，“他突破了。”
“突破了？”墨渊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狂笑，“哈哈哈哈！我就知道长老肯定行！这下咱们东峰彻底站稳脚跟了！”
楚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突破归突破，这动静能不能收着点？那帮老家伙要是发现咱们东峰藏着这么大的秘密，还不得眼红死？”
温冷兮冷哼一声，手中长剑猛地往地上一插。
“铮！”
凌厉的剑意冲天而起，直接把那几道试图窥探的气息绞得粉碎。
她转头看向楚云楚月，语气干脆利落。
“传令下去，所有人退后五十丈。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裂隙半步。”
“是！”
墨渊把大刀往地上一杵，死死挡在下山的必经之路上。
“谁敢在这个时候来找麻烦，老子先剁了他！”
地底溶洞。
灵气漩涡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才渐渐平息下来。
秦问心盘腿坐在青石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浊气在半空中化作一道灰色的气箭，直接把十几米外的一块巨石射了个对穿，切口光滑如镜。
“这就成了。”
秦问心握了握拳头。
指节间发出爆竹般的脆响。
体内那股灰色的混沌真气，不再像以前的罡气那样狂暴，反而透着一股子温润和绵长。
但只要心念一动，这股真气瞬间就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破坏力。
五行相生，生生不息。
这就是无漏道基的恐怖之处。
只要不是瞬间被抽干，他的真气恢复速度绝对是同阶武者的十倍以上。
打消耗战？
他能把对方活活耗死。
秦问心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现在的战力，比起罡气境巅峰的时候，何止翻了十倍。
要是再遇上石允那种货色，根本不用废话，一巴掌就能拍成肉泥。
“这上古灵眼真是个好东西。”
长林峰积攒了几千年的家底，就这么被他一次突破给吸干了？
《五气朝元筑基法》这玩意儿，真不是一般人能练的。
也就是遇上了这口灵眼，换个地方，就算把他抽成人干也凑不够突破用的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