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问心走到擂台中央,严烈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倒是真敢上来。”严烈双手握紧枪杆,体内的罡气开始疯狂运转。
秦问心把肩上的铁疙瘩放下来,杵在青石板上。
“你师父没教过你,跟长辈说话要懂规矩吗?”秦问心语气平淡。
严烈嗤笑出声。
“长辈?一个乡下来的外门长老,也配给我当长辈?”
严烈懒得再废话,他接到的命令是消耗秦问心,打得越久越好。
“看枪!”严烈大喝一声,长枪猛地往前一送。
轰!赤红色的罡气顺着枪杆轰然爆发。
整杆亮银枪瞬间被烈焰包裹,枪尖上喷吐出三尺多长的火舌。
擂台上的温度骤然飙升。
周围的空气被烧得噼啪作响,热浪一波接一波地往台下涌。
离得近的几个内门弟子被这股热浪逼得连连后退,头发都卷曲了。
严烈的焚心罡确实霸道。
这火焰呈现出一种极其粘稠的赤红色,带着一股极其燥热的属性。
“秦问心,拿出你上午烧毒烟的本事来!让我看看你的火到底有多旺!”
严烈长枪横扫,赤红色的烈焰化作一道半月形的火墙,直接朝着秦问心平推过去。
火墙所过之处,青石板被烤得发白。
厉沧坐在台下,满意地摸了摸下巴。
严烈这小子虽然狂,但手底下确实有真章,这焚心罡的火候已经练到了第七层。
秦问心只要敢接这招,体内的火行真气就会被焚心罡死死咬住,想甩都甩不脱。
台下火琅宗弟子已经开始提前叫好。
“烧死他!”
“严师兄的焚心罡同阶无敌!”
秦问心站在原地,手里的焚罡刀连抬都没抬。
他看着那堵越来越近的火墙,摇了摇头,“谁告诉你,我只会玩火?”
话音刚落,秦问心体内的五行轮转真罡瞬间切换。
原本狂暴的暗金色火行真气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阴柔、绵密的水行真罡。
幽蓝色的真气顺着秦问心的脚底板蔓延开来。
没有多余的动作,秦问心抬起左手,往前随意一拍。
轰!幽蓝色的水行真罡化作一道巨大的水幕,直接迎头撞上严烈的焚心罡火墙。
水火相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严烈那引以为傲、号称能吞噬一切火系真气的焚心罡,在碰到秦问心的水行真罡后,连半个呼吸都没撑住。
赤红色的火焰瞬间熄灭。
大片白色的水蒸气腾空而起,把半个擂台都罩了进去。
严烈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手里的亮银枪还保持着前突的姿势,枪尖上的火舌已经变成了光秃秃的铁片。
“水行真气?”严烈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你不是修火功的吗!”
台下的蔡坤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不是吧!水火双修?”蔡坤扇子都掉地上了:“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严烈咬破舌尖,强行催动丹田内剩余的罡气。
“水又怎样!老子罡气境后期,修为压死你!”
严烈双手握枪,双腿猛地蹬地,准备借力跃起,从半空中发起连击。
他刚一抬腿,脸色骤变。
脚下的青石板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烂泥潭。
一股极其厚重的土行罡气顺着地面死死吸住了他的双脚。
重力倍增。
严烈感觉自己背上突然压了一座小山,别说跳起来,连迈步都成了奢望。
“土行罡气?”厉沧在台下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铁核桃“咔”的一声捏出裂纹。
秦问心依旧站在原地,连半步都没挪。
他五指张开,土行罡气顺着地面疯狂涌动,直接封死了严烈所有可能的退路。
“第二招。”秦问心竖起两根手指。
严烈彻底慌了。
脚下被定死,罡气运转越来越迟滞。
他拼命拉扯手里的长枪,试图用蛮力挣脱土行罡气的束缚。
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几缕青绿色的木行真气顺着严烈的毛孔钻进他的经脉。
这股真气没有任何杀伤力,但却极其精准地卡在了严烈罡气运转的几个关键节点上。
严烈只觉得胸口一闷,原本提聚起来的真气瞬间溃散,岔气了。
“噗!”严烈喷出一口鲜血,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青石板上。
水灭火,土封位,木乱气。
五行轮转,生生不息。
秦问心终于动了,他拎着焚罡刀,不紧不慢地走到严烈面前。
严烈满脸惊恐,想要举枪格挡,但经脉里的真气乱作一团,根本提不起半分力气。
秦问心抬起右腿,膝盖随意地往上一顶。
正中严烈的小腹。
“砰!”一声闷响。
严烈丹田内的罡气根基被这一记膝撞直接震得粉碎。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横飞出去,越过擂台边缘的木柱,重重砸在火琅宗休息区的前方。
落地后,严烈抽搐了两下,彻底昏死过去。
全场鸦雀无声。
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水、火、土、木。
一个人身上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四种截然不同的属性真气?
而且每一门都修炼到了如此精深的境界,完全碾压了罡气境后期的火琅宗首席。
三招。
秦问心连刀都没出,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几下,就把严烈打成了废人。
高台上,石允拿着名册的手疯狂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找点理由扣分。
秦问心转过头,看向石允。
“石长老,我没下死手,他只是丹田碎了,人还活着。”秦问心拍了拍手上的灰。
“擂台也没坏,这青石板好好的。”秦问心指了指脚下。
“比武切磋,刀剑无眼,受伤在所难免。”秦问心把石允上午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你还有什么要扣分的理由吗?一并说出来听听。”
石允被噎得满脸通红,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王林金坐在主看台上,放声大笑。
“好!打得干净利落!”王林金一拍桌子:“石允,还不宣布结果!”
石允咬着牙,不情不愿地敲响了铜锣。
“单人赛第一场,天青派秦问心,胜!”
火琅宗休息区。
几个弟子手忙脚乱地把严烈抬到后面。
带队的执事伸手探了一下严烈的脉搏,脸色瞬间惨白。
“厉长老,严师兄的丹田……废了。”执事声音发颤。